朝太和殿上单膝一跪。

“我军大捷！征北将军与虎威将军联手，于东河北岸尽歼鞑靼军，鞑靼兵全军覆没！”

176、卷四 减字木兰（十一）上

殿上落针可闻。

赵超等了一早上，等的就是这一句，冷笑：“退朝。”说毕起离开，群臣尽数无语，平奚抹了把汗，扶着，半天说不话来。

一场风波就此结束，当天风势渐小，却仍携着骤雨，一阵一阵的，游淼回来后倚在廊前，半睡半醒地看天，等候李治锋归来。

当天黄昏，一名兵士前来报信，说是李治锋已收兵回守扬州，夜半才能抵达，让游淼不须担心，聂丹则乘胜追击，收复北，苏南以东的四百里地。这是天启自南逃以来所获得的最大胜绩，当夜全城张灯结彩，迎接扬州兵防归来。

翌日，台风离去，政务堂的文简堆成了山，苏南收复，六同时送上奏报，统计百姓人数，而台风一来，沿海则忙着申报灾，游淼坐时，简直要哭了。

“还不是你自己惹来的？”孙舆难得地会和游淼开玩笑，游淼哭笑不得，答：“先生，这可是你惹来的，不是我……”

“胡扯。”孙舆胡瞪，像极了老顽童一般：“先生一连病了这些天？哪还有空去打仗？”

“好好好。”游淼难得地也没个正形一回，哄小孩般朝孙舆：“都是学生惹来的……”

孙舆捋须莞尔：“知就好，这些天里，你便自己收拾罢。”

游淼当即傻了。

孙舆还当真不了，拂袖而去，游淼无语至极，从赵超归来，五月沛县之战，登基为帝，再派聂丹与李治锋征，收复州全境，一着接着一着，孙舆当真是得滴不漏。

然而游淼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成了孙舆手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棋。朝中大臣最惊慌的莫过于害怕鞑靼人打回来，然而局势就如孙舆所料，鞑靼兵败逃后，匈军与氐人从东西两地合围，与鞑靼军各占一地，谁也不开战。什么都没有发生。

游淼知此刻的贺沫帖儿一定恨得他们牙，但迫于形势无法再战，然而这笔账，贺沫帖儿心里必定记得。那是鞑靼人的天，当初他们逃了大安城，贺沫帖儿不惜动用亲卫队直追千里也要把他们抓回来。

那么一步是什么？派人与鞑靼谈判，接回二帝？

游淼相信孙舆一定有自己的安排，但他仍不得不忧心赵超，若有一天，孙舆与赵超站在两个不同的阵营，自己该如何站队？

孙舆自打第一次问过游淼，便再不提这事，游淼也只得不提。而东河一战大捷后，李治锋霎时成为了家喻晓的英雄，扬州百姓更将他冠以“铁甲狼”之名。将东河战役的过程描述得绘声绘，扬州，苏州，茂县，茶馆，酒肆中，街巷尾，都在议论李治锋。

“你可是名了。”游淼笑着说。

李治锋却是微蹙着眉，答：“我不明白。”

“什么？”游淼抬看他。

秋天来到，傍晚时分，火烧云满布天际，游淼与李治锋并肩坐在扬州河边，河里位已低了不少，有的地方甚至现泥淖。游淼看着李治锋，只觉他成熟了不少。

五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游淼才十五岁，那时的李治锋一落魄，虽瘦削凶狠，却依稀带着傲气。而如今与游淼在一起时，李治锋却也成了许多。他完成了从一狼到成狼的转变，面容带着少许征战得来的毅之气，让人觉得说不的可靠。

游淼静静注视着他，看他的那目光，李治锋说：“怎么？”

游淼说：“你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李治锋没有回答，只是一手搂着游淼，在他的脸上亲了亲，游淼明白了他的神，同样的神，他还在聂丹中看到过。

那是千锤百炼，经百战的一勇气与定。但李治锋仿佛有什么心思，一直甚忧虑。

游淼问：“你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李治锋：“筹备这一战的是大哥，但功劳最后都归于我。”

游淼莞尔：“他既要把功劳给你，你领着就是了，你不是把他当自己人么？他当然也把你当自己人，你有什么好墨迹的？”

“对他不公平。”李治锋说。

游淼说：“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他已经到了，再立功劳，日不好过。”

李治锋：“？”

游淼知李治锋又钻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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