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粮不卖，屯粮起价是地主们惯用的招，也是价飞涨的源。

朝佃直接征收，实收库的粮会比朝士族征收容易得太多太多。别的不说，就算是要买粮，朝廷派个官员，拿着钱去找唐家这大买，对方来一句今年收成不好，自己也不够吃的，这要怎么办？

唐博等人都看着游淼，游淼知孙舆也在犹豫，或许是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持他，贸贸然变法，很可能重蹈覆辙。但这他无论如何必须支持，否则一到征粮时，地方大族就会联合起来拒缴军粮。

李治锋把包袱解开，拿个金灿灿的碗，说：“老三给你的。”

给事中们纷纷起，有的回自己府上，有几个则留来，游淼走去，伸了个懒腰，席地而坐，脚坐得发麻，一个踉跄，却看到外门房里坐着个人正吃茶，却是李治锋。

“嗯你尽吃罢。”游淼说。

“你怎么来了？”游淼惊喜。

游淼被太晒了半天，全都是汗，黏糊糊的，又动脑一午，说：“你先来坐坐，我可能要在政事堂里多住几天了。”

“吃罢。”游淼把李治锋领到饭堂里，说：“这里饭。啊，我忘了买碗……”

游淼想起中午才朝赵超说了这事，居然赵超还御赐自己个碗！那碗沉甸甸的，却不是足金，料想是镀金。李治锋又拿个陶碗，说：“我又给你买了个，吃饭不钱？”

“能推几成是几成。”游淼耐心：“从新令试开始，新法是大势所趋，至少在筹备北伐的这些年里，必须这样，一个推动了，就能逐步推行到整个南方。”

官府与地主勾结，在每个地方都是常态。但如果朝廷旨彻查，就很难说了。武宗年间便有过一次变法，几乎遭到了所有士族的合力抵抗，最终将拟法的官员放了事。

李治锋起说：“过来接你，吃了么？”

“国之大敌无异于二。”游淼认真：“外忧、患。太祖年间，人人有田耕，家家有余粮，国之初建，万事顺遂。贫富之差不显，而过了一百年的，劳民大多已失去土地，灾荒，旱涝，每一次变动与加税，就令穷的人更穷，连耕都无法糊，大多数人就只能卖田，离开自己的土地。”

李治锋便先去给游淼盛饭，菜已摆来了，几个给事中过来吃饭，唐博等人都回去了，游淼便和李治锋对坐，李治锋用陶碗，游淼还端着赵超给他的金碗，好奇地瞧碗底，看看有没有字，果然有“天圣赐”四个字样。

“年前已经大涝过一次。”游淼说：“大涝之后必有大旱，若不及时解决，只怕江南一地民渐多，必有动。”

李治锋便跟着游淼来，路上见孙舆正在廊说话，李治锋与孙舆见过面的，便朝他一，孙舆也。给事中们有的回房去，有的收拾东西离开，见李治锋都不知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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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不言，唐博：“还是那句话，你能推几成？光是扬州一地，你就解决不了士绅……”

一人揶揄：“游谦，你还用个金饭碗。”

孙舆脸纹丝不动，说：“散了，吃饭罢。”

诸人本已要离开，游淼又说了句话，把众给事中留了来，孙舆也不急着起，只是轻轻捋须，望向游淼。

唐博等人以不屑目光看着游淼，孙舆见众人都没话说，便：“吃饭罢。”

游淼得知最早提新法的虽是翰林院，而赵超一听之便即赞成，但背后的推力，必定是来自孙舆。孙舆已宽松了不少，睁只，闭只，用意不在夺走那些士族圈去的地，而是让大多数南逃的北人有地可耕。

“其它时候也就罢了。”游淼却突然开说：“这时候，不变法不行。”

众人无语，游淼也不和他们客气，与李治锋便狼吞虎咽地吃起饭来，游淼少时生惯养，吃饭挑挑拣拣，米里有壳的，整碗必定不吃要重新舀。羹不就不动了，鱼里带刺的不吃，炖得烂了不吃，了不吃，一菜，咸了不吃淡了不吃。

“推行变法上令不达。”游淼：“确实如唐大人所言，我也知新法即将面临的困难，可到了征粮，购粮之时，同样的征收令也会上令不达，被官员中饱私。所以现在变法，只能推，柔中带刚，刚柔并济，比依循旧制要好。”

，也无人耕，便将那越圈越大，沛县县令来问，游德川使些银钱便能解决。

游淼笑答：“是啊，陛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