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迎来，与游淼打了个照面，彼此都不认识，然而掌柜看到了后面的李治锋，忙满脸笑容来迎，说：“锋家！什么风把您来了？听说您刚从北边回来，也不在山庄歇歇……快请坐快请坐……”

一趟，当然，有孙舆的吩咐，他是不会贸贸然官府里去的。

一间米铺，一间油铺，一间卖茶叶兼蜂及山庄特产，另一间专卖码海外往来的货，间或有亲戚朋友的货托在店里卖，成了个杂货行。游淼先米铺，天已渐黑，伙计们正在卸米。掌柜的大声：“不生意了！今天的米卖完了，去别家！”

“少爷是探郎了！保佑个好收成啊！”

“官爷！招工吗？”

最后李治锋先翻，代其中一人，让他带着队伍回去江波山庄，让乔珏安顿。再牵着穿大街走小巷的，最后从一个拐角传，面前便是江波山庄的店铺。

李治锋：“北边第一次战失败，来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大爷！赏饭吃吧！”

游淼：“不是来买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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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先是一怔，继而，游淼知他没明白过来，料想心里说“哪位少爷？”便不待他开，径自笑：“自然是你家少爷，山庄里还有几个少爷？”

掌柜这才骇然，忙：“游大人！不不，少爷！少爷来了！”

那人上起，周围的人全动了起来。

李治锋护着游淼，让他先店里，说：“这个是少爷。”

山庄里开始耕了，佃们也都陆续回来，见到游淼经过时，纷纷直起与游淼打招呼。

船只撤回江南，而郭庄的集市取代安陆，成为了资集散地，游淼先在郭庄逛了几圈集市，发现粮米都比往昔贵了将近一倍，战时期，大量北方士人南逃，想必所有地方的东西都涨价了。幸而江波山庄鱼米菜油都能自给自足，乔珏的意思，是先囤着粮，务必不要抛售。

“这么多人？”游淼难以置信。

山庄里的气氛一如往昔，除却少许关于北岸的传闻外，一切都并无不同。两座吊桥已弃用，被李治锋临时拆去。岸边悬崖上立着耸的木制塔楼，监察对岸动向。

四座铺两两挨在一起，占了扬州城里最好的位置，本来中间有块空地，现在乔珏把空地买了来，正在打地基预备起个扬州城里最大的酒楼。从前乔珏在扬州什么生意都没底气，后来游淼在京城中了探郎，这江波山庄在整个江南了名。乔珏腰杆了，也能打横走了。要买地生意，公文几乎一条路走到底，谁也不敢卡他。

“少爷！胡人打不过来罢！”有人喊。

游淼一路上经过数个村庄，距离扬州越近，村落里的外来者就越多，常可见蓬垢面，在官两侧的地上搭着竹棚暂住的北方民。如此一路晃到了扬州，扬州城防一片混。去后游淼霎时就惊讶了，城中到都是人！

四面八方的人仿佛得了命令，全起一窝蜂地围了上来，李治锋一路走一路选人，游淼光是在路上就被人群堵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堵到将近夜时才过河对岸去。他都快不认得扬州城里的路了。

游淼：“一定的！今年又是个好收成！”

“没事！”游淼笑：“有我在呢！他们不敢过来！”

这一次他只是与李治锋行，探探那边的消息，顺便看看自己的几家店铺如何。李治锋则负责前去市集买人。

整条大路上喧扰声大得耳朵快聋了，游淼只能扯着嗓喊，行人堵着路，他们的连过都过不去，前方还有人大声吆喝开，像是官府的车。

从前来时已觉扬州闹，然而现在再看，已成了一个大的难民营。两侧，巷里，凡是能住人的地方都挤满了人，大路上到都是在生意的。就连大宅里人也似乎多了三倍。

149、卷三 满江红

西城两侧成了一个硕大的集市，而集市不远就是挤满了百姓的营地。

游淼也就在乔珏刚开铺的时候来过一次，看完地段便快掏钱，而后想着乔珏这些生意也是着玩，便不怎么去关心，如今过来一看，发现竟然已达到这么大的规模了！

“你。”李治锋骑在上，朝路边一人吩咐：“跟我来。”

（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