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了哎。”王氏黯然：“那天都不知怎么回事，兵一就来了，一晚上，沛县就被占了，还是你大哥有主意，护着姨和你爹，匆匆忙忙地逃来……”

说毕游德川自己了院，却不走远，只在走廊看赏鸟。王氏依旧讪讪地坐在厅堂里，游淼看了她就不舒服，只好没事人似地，当她不在。寻思半晌，又想到游德川现在上山庄来见他，老登门来见儿，也算是给他赔不是了，不能总绷着个脸。至少留他们吃顿饭罢，于是便问李治锋：“晚饭备了没有。”

游德川叹了气，说：“淼，没想到你娘给你的山庄，被你整治成这样了。”

游淼想到安陆那边已是一片混，只怕市集都没了，要吃菜只得到南边去买，便问：“家里还有什么？”

厅又无话了，游德川半天坐不住，起说：“我看看珂儿的山庄。”

“嗯。”李治锋将茶杯放在游淼面前，游淼便拈着茶杯喝了，一时间王氏与游德川都是甚尴尬。王氏珠转了转，又乐呵：“淼这次回来，可是要当大官儿的……”

“光武。”游淼吩咐：“你带路陪我爹到园里走走。”

游淼缓缓，父二人都陷了沉默之中，游德川又说：“听闻扬州府里，昔时你那先生迎回了三殿，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廷终归得组起来。”

“唔。”游淼：“扬州那边还好罢。”

游淼嗯了声，游德川又说：“正是为国力的时候，你将养好了些，也该前去找你先生了。”

游淼说：“这估计是最后一波了，没了。两帝现在正在延边，落鞑靼人手里了。江南这边什么都不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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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淼这才放心，说：“吩咐个人，让朱堂送两条鱼上来，晚上留爹和姨吃饭，窖里的酒去开一坛。”

王氏忙赔笑：“你爹昨夜一晚上也没睡好，左思右想，大早就起来，兴许和你大哥路上错过了。”

（三十二）

“知了。”李治锋去吩咐置办，厅剩游淼与王氏两个，游德川还在前院里赏。游淼便朝王氏问：“山庄那边还好罢。”

“北边逃来多少人？”游德川却打断了王氏的话，朝游淼问：“陛和太殿什么时候能回朝？”

就这么坐了，游德川也拿他没办法。

“不妨不妨。”游德川摆手：“我就随走走。”

游德川叹了气，说：“传是有人传，只都没想到，会落到如此地步。”

“大哥呢？”游淼若无其事：“爹没和大哥一起来？”

李治锋一副没听见的样，专心地斟茶。

147、卷三 满江红

李治锋昨日归来，过一次库存，便答：“有，鸭鹅，兔有，鱼虾也有。粮不缺。”

李治锋说：“没有，我去吩咐，想吃什么？”

“听说胡人放了一把火。”王氏抹着泪，说：“把咱们的茶林都给烧了，是生怕聂丹将军偷袭。你姨我和你大哥倒是不怕，当年那些日也是穷过来的，姨年轻时就在巷里摆个摊卖豆腐，跟你爹说了，穷有穷的过法，富有富的过法……可你爹受不了，回去生了几场大病……”

游淼笑着揶揄他，说：“喂。”

王氏本来呆呆的，一听游淼与她说话，笑容便起来了，然而听得问碧雨山庄之事，又苦了脸，一张脸瞬息万变，看得游淼险些一茶来。

游淼笑：“李治锋帮的忙，开始我都不想要这块地了，还是他一帮我造起来的。”

王氏笑：“是哎是哎，真是个风宝地，当年我就说，淼一看就是办大事的人，你看才这么几年就……”

“山庄里的东西都没带来？”游淼打断了王氏的话，追问。

游淼心想孙舆自己让他先不要去的，少顷不由得便走了神，李治锋喝着茶，听到这句时似有所动，看了游淼一。

王

游淼听得直走神，碧雨山庄那模样他也是亲所见，知况的。想必当时消息一传到茶古，家家为之一空，连州的人都往南逃了。幸亏山庄里有游汉戈，否则若仍像多年前那样，自己上京，家中无照看，只怕游德川住得几日，就要被收缴家产，被胡人押沛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