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锋试了试，把衣柜掀了起来，扔到一边发响。

听到这话时，游淼全一阵发麻，那是激动带来的不知所措，赵超忙起喊：“前面是哪个队伍！自己人！我们是自己人！”

141、卷三 满江红

游淼起，回到父亲的房，朝李治锋说：“搭把手，把衣柜移开。”

李治锋了，游淼确认后山通路没有胡人把守，便回去传讯，让赵超等人启程，穿过山庄，沿着后山小路去，前往安陆村。路上游淼不敢打火把，一行人静悄悄地连夜赶路，及至碰到前方大批的军队，赵超忙让所有人躲到路两旁的野地里去。孰料过来的人说的却是汉话。

“爹——！”

李治锋：“他母亲来自一个外的小族，我只知这些。”

大厅窗破碎，书画被撕坏扔在地上，所幸没有尸，游淼，朝着园里走，穿过走廊时被吓了一条。

游淼又问：“你大哥呢？”

过路的兵士停，纷纷架弩，一人冷冷：“羯人的探？放兵！”

“我懂你们汉人的孝悌。”李治锋如是说：“你以前读书的时候给我解释过，不过犬戎人不用奉养父亲，再说了，你父也有自己的想法，不必过于悲伤。”

犬戎王居然是这样的，游淼有意外，他又问：“你娘呢？”

仁、义、礼、智、孝，游淼知这是汉人才有的观念，外族很少接这些，有的野蛮人甚至会父相残，而有的族则靠亲来维系家。他有时候很难去想象，游牧民族没有孔孟，没有书本，难就不像是生活在一片人的夜里么？雕栏画栋一把火烧得净净，带走金银等东西。

碧雨山庄近在前，游淼猛地清醒过来，抬看那块匾已落在地上，被踩成两半。他甚至不敢去看，李治锋问：“我去？”

“走快一！”

李治锋：“我娘是个汉人。”

“有一次，在很小的时候，我打了只鸟儿给他看。”李治锋说：“他说‘好’。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某个晚上他病死了，大哥不让我去看他。”

游淼：“一起罢。”

“到了。”李治锋说。

汉人也是在圣人先贤著书立传后，方慢慢形成自己的规矩。而一个有书，有文化的民族，不是应该日益盛才对么？为什么会毁在如此落后的蛮夷人手中？

“你娘是汉人？”游淼：“能找到她么？”

李治锋说：“是什么？”

“禀告王大人！有蹄印记！观蹄印应当是汉人的匹！”

（二十九）

“地契，借据，银票。”游淼浑力气都用光了一般，倚在李治锋上，说：“老先一步跑了。”

游淼伸手去探，摸到一个空空如也的格，抹了半天，里面什么也没有，放心了。

已是过午时分，游淼坐来思索，现在定心，看样他们都提前跑了。当然也可能是被抓走的，但胡人抓他们什么呢？连家都杀，丫鬟小厮们不可能逃得掉。

“当心前面！”

唯一的解释是游德川提前就跑了，而家和那几个家仆留看家，结果被侵的鞑靼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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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淼：“……”

他的声音发着抖，李治锋抱着他，令他平静来，驱山庄正门。兵荒的景象，整个山庄全毁了，似乎经过了浩大的洗劫。炭化的群山笼罩在的云雾里，簇拥着这个破败的山庄。

游淼叹了气，说：“你对你爹可能没多大……”

家死不瞑目，抱着，被箭钉在上，游淼避开他，认是王氏带来的新家。他继续朝后院走，看到几个肚破，被踩死的家仆。李治锋始终默默跟在他的后，游淼嘴发着抖，最后喊一声。

游淼声音里带着哭腔，空空的山庄却无人应答，他跑过回廊，推开父亲的房门，里面空空如也。挨间*门，值钱的东西全被洗劫了，却没有尸。他渐渐平静来，找遍整个山庄，连后山的小路都去了，最后确定父亲与游汉戈等人不在这里，终于松了气。

李治锋摇摇，说：“我娘是被犬戎人掳来的，回去她的村里后，没几天就死了，埋在月牙泉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