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淼说：“我让李治锋朝刺买你试试，别声张。明天三更，记得把消息告诉他们。”

李延与游淼分开，游淼快步跃上坑边，朝李治锋说了自己与李延的计划。

“厩就在西边。”游淼说：“我偷到后在大安城西门外等你。”

李治锋说：“我把他们都带来？”

游淼说：“这样，咱们分行事，上半夜一起偷，再偷平奚他们的牢房钥匙，半夜你去救女眷们，我去救囚牢里的男人。”

李治锋不假思索便一，游淼又说：“刺是将军？”

李治锋想了想，答：“那天贺沫帖儿席第三个就是他。”

游淼问：“能不能把李延买过来。”

李治锋微微蹙眉，说：“我去办罢。”

133、卷三 满江红

（二十五）

他们回营帐，一整个午，游淼都盯着地图看不说话。他要行的计划异常凶险——不仅要带李延等人逃跑，还要带走他们的家眷。游淼看地图，李治锋却一直看着他。游淼认真地分析了可能逃跑的路，并标注了士兵们的换班时间。

“偷谁教你的？”李治锋其不意问。

“啊？”游淼想得有恍神，继而笑了起来。

李治锋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游淼微微蹙眉，说：“怎么个不一样法？”

李治锋没有说话，摇摇，游淼便低，专心地看地图，然而他这时候却又看不去了，脑里一直萦绕着李治锋的那句话。他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又抬看李治锋，李治锋朝他略略一扬眉。

从前在江波山庄时，他们也是这样，游淼低读书，李治锋便看着游淼读书，那时候一切都十分自然，然而一别半年，游淼便渐渐地觉得有异样。仿佛李治锋的目光有若实质，看着他时令游淼心里扑通扑通地。

哪里不一样了？游淼忍不住在心底问自己。

曾经他们也是这般，倏然游淼朦朦胧胧地明白了什么，那句话是在说游淼自己——换他与李治锋初识的那几年里，游淼说不定不会偷救人这等事。换了四年前的自己，游淼被抓到大安城中，他会怎么？等着李治锋来救，并两人一起逃跑，逃了就算。

而如今他确实与从前不再一样了。仔细想来，这还不是李治锋教给他的，游淼又想到李治锋所问的偷那句话，赫然懂了他话里的意。

李治锋说话甚少，但每句话里都有特别的意思。

是的，这事是赵超所教给他的，而这些年里从赵超上学到的，或许便是那悍然无畏的勇气。

“和从前不一样，是好还是不好？”游淼索抬注视李治锋双目。

李治锋答：“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