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即位，改年号为南诏，聂丹率领的队杳无音讯，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江南的兵。

118、卷三 满江红

（十八）上

游淼目送李延城去，这一刻他给自己的印象似乎有所改变，他忍不住又看赵超，实在说不清这个中滋味。

赵超自昨日鞑靼使臣走后就没有再过皇，见游淼上来，便问：“他们怎么说？”

游淼答：“想议和，答应了第二条和第三条。李延带着文书去涉了。”

赵超嗤笑：“我那皇兄，不答应规规矩矩地朝可汗叩首称臣，派皇家孙去当囚犯么？”

游淼叹了气，他也知，要让帝君朝鞑靼可汗称臣，那是万万办不到的。就算皇帝自己愿意跪，兵士与百姓也绝不能容忍，战死了这么多军队，皇帝一跪去，只怕士兵全要哗变。

“割让土地的事呢？”赵超说：“死了这么多人，现在又要把河北送给他们？”

游淼答：“我告诉他们，河北绝不能让，鞑靼人要的只是钱，给他们土地他们也不懂耕，不如把税给他们。否则中原没了屏障，以后都别想生存了。可是赵超，你倒是告诉我，如果必须得让，咱们得怎么办？”

鞑靼军让开一条路，李延骑着，消失在敌军大营之中。

赵超说：“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办？”

游淼也说不来个办法，以现在的局势，不议和的话……

“是我的话。”游淼说：“开城门，大家轰轰烈烈地冲去一战，死就死了。千百年前这世上本无什么天启，千秋万岁之后，什么也不会留来。”

小雪遮没了他们的视线，温柔地覆盖了京师，京城仍沉睡在大战间隙中疲劳的沉眠里，赵超喃喃：“可已经错过最好的机会了。”

确实是，游淼这才意识到，两天前鞑靼军驱赶战俘前来攻城那时，若帝君太愿意亲自上阵，以赵超为臂膀，挟着帝威杀城去，定能让战俘再次倒戈，或许一战能决胜负。赵超前去皇所提也无非此事。

但太迟迟不应，原因正是将希望寄托在聂丹上，等待勤王军来援。如今所有的希望破灭，李延又肩负着整个朝廷的重任，前去议和。

这一天，京城上笼罩在一片霾里，朝廷已剩不几人，太虽未说话，却看得明显的焦虑。

“三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侍郎：“启禀陛，国库连着去年的亏空，现只剩黄金八千余，白银倒是有十二万两。还要绢千匹，江南一地的钱税还未库，本不够呐陛！”

太疲惫地以手指眉心，说：“先找京官借，来年收了税再挨个还回去。”

天家开国库，清余钱并等着李延归来，但整整一日，鞑靼军没有任何消息。赵超几次派人前去打探消息，却都无功而返，鞑靼人封锁了几乎所有的京路线。游淼对着地图端详，隐约有不祥的预。

夜了，朝中来了一名太监朝游淼讨钱，游淼叫苦：“哪有钱？剩二千两了，要的话就全拿去罢。”

游淼的银票都付小厮带回了江南，剩开战前兑的一千两白银，赵超了五百两给那太监，让他带回里，欠条也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