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我回院里去等他罢，待会你引他到汀兰斋里来。”说着便起到后院宿舍里去，廊正巧有张树雕的茶案，张文翰和郑永在廊前闲话，游淼：“张文翰你到房里去，桌让我，我见个客。”

张文翰起走了，郑永也跟着过去，游淼刚坐没多久，外面便有学生在张望，一时间聚了不少人，都在想好大的来。

片刻后院外响起禁卫官兵的喝斥，把学生都赶开了，唐辉派人守在院外，一人走来，站着看游淼，正是赵超。

延边一别三年，再次于京师重逢，游淼有千般言语，万般慨，一时间都说不，他缓缓站起，心里不住，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和赵超再晤，却未曾会想到，是在这个地方。

赵超一黑袍，未着饰，肤黑了许多，更瘦了些，仿佛憔悴不堪，眉微微拧着，里有肃杀之气，就如秃鹫般虎视眈眈。

“赵……三殿。”游淼。

“坐吧。”赵超说：“客气什么。”

游淼眶发红，这三年里，他俩书信往来已有数十封，赵超每逢来信，都会称他作游淼贤弟，到得后来便唤他贤弟，最后连贤弟也省了，单称一个弟字。而游淼写信去，也会称赵超为兄，双方在纸上往来，都十分自然。

但一碰了面，游淼却又说不什么来了。

这仿佛不是他所认识的赵超了，当年的赵超肤白皙，剑眉星目，一甲，掩不住的英气，说话中无畏之气凛然。如今的他黑了不少，又更瘦了，游淼无论如何难以把记忆中那个小黑屋里陪自己同生共死的少年，和面前这个人联系起来。

“有茶喝么？”赵超说：“我不喝绿茶。”

“有。”游淼说：“江波乌龙。”

赵超嘴角不羁地勾了勾，朝李治烽说：“我记得你。”

李治烽沉声：“我也记得你。”

游淼小声：“要称三殿。”

赵超一哂置之，摆手：“无妨。”说毕武人一般坐着。

游淼忽然觉得李治烽似乎对赵超抱着敌意，他看看李治烽，又看赵超，赵超则注视杯里翻的茶叶，似有所思，忽：“这就是你小舅的人吻？”

游淼笑了笑，说：“是啊。”

赵超：“山庄怎么样。”

游淼说：“还成罢，一年几千两银，够养活自己还有剩了。”

赵超：“剩得多，我一年也就二百两的俸禄呢。”

游淼乐了，说：“你要多少钱，不够了我要就成。”

赵超淡淡：“再说罢。”

游淼两手端起杯，放在赵超手里，两人手指一碰，游淼的心剧烈地了起来，有莫名的觉在心里滋生。

赵超却没有半动，抿了茶，说：“听说去年你捐了十万斤粮，是不？”

游淼说：“也算不上捐，一斤五文钱，多少收回来了，能用上就行。”

赵超哂：“以后别这么傻乎乎的，十万斤粮，只够我二十万人吃半天的。”

“聊胜于无嘛。”游淼听到这话，心底有失落，却打颜，说：“没帮上你什么，我……对了，你……”

两人静了。

赵超笑了笑，说：“你老实说，那年我召你当我伴读，你嫌弃我无权无势的，说不来，还记得不？”

游淼有心虚，不知赵超为什么会说起这几年里从未提过的旧事，说：“不是嫌弃你，是我堂叔不让我去，年还没过，我爹又把我唤走了……”

赵超只是看着游淼，一副兵痞的模样，手指拈着茶杯，敲来敲去地玩，说：“元宵灯节那天，你还没认识我呢。”

“嗯。”游淼说：“对。”

赵超：“要再来一次，回到三年前元宵灯节，你若认得我，我召你到我边来，你来不来，可给我想好了再答。”

游淼笑了，那是少年人般的笑，笑得连整个世间也神采飞扬起来。

“这还用问么？”游淼揶揄：“不来。”

赵超脸一沉。

游淼却从赵超手里走茶杯，把它轻轻放好，又注满茶，两手端着，放回赵超手里，认真：“要知你这么好，当然来。”

“唔，没白疼你。”赵超随喝了，把剩的一茶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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