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游淼睡惺忪，脸也没洗，迷迷糊糊地去上了车，李治烽不知去了哪，游淼又靠在乔珏怀里睡了一路，到得码上时，昨天耳市上买的几个人已到了。乔珏去吩咐船家，又使钱让码工载货，李治烽押着车过来，六千斤铁锭先上船去，那船已吃了一半。

“吃。”李治烽拉过一张小桌，把油纸包着的腾腾的油条给游淼，又转去江边小店里买了碗豆浆。

游淼吃过早饭，神了些，李治烽便给蹲在江边的几个新来的家仆发馒。

李治烽：“你叫什么。”

“程光武。”瘦少年接过馒，答。

“我记得你俩。”游淼朝那对双胞胎：“穆严，穆风。”

两个双胞胎不说话，接过李治烽递来的馒。

又有两家人拖家带等了许久，其中一家男人说：“少爷，给小孩吃的呗。”

“都有。”李治烽挨个发了白面馒，那是乔珏招来的，一家人姓，另一家人姓钱。姓那家是一男一女带个女儿，姓钱那家则是个寡母带俩半大儿。

天渐渐亮了起来，乔珏吃了油条便随手递给小孩儿，游淼说：“走吧，小舅你等啥？”

乔珏脸晴不定，也不说话，显然是昨夜被气狠了，游淼没脸没地过去蹭他撒，乔珏绷不住，笑了起来，说：“再等等。”

江雾散尽时，来了四辆车，车斗上装的全是三尺的茶树苗，树还用麻布裹着土，游淼登时欣然惊呼，乔珏说：“小舅可是把自己这家当都带过来了，淼呐，以后多仰仗你了。”

游淼笑：“以后有我一饭吃，就有你一饭吃，走罢。”

五千棵茶树装了船，数人上去，大船浩浩，一路开往江波山庄。

60、卷二 蝶恋

（十五）上

一年之计在于，季一来，整个江波山庄里简直是一片混，到都是吆喝来去的工匠，大船在江边卸货，椴木七零八落，有的被去了树，有的则已开始刨了，七八糟的，工匠们还在江边支了几个棚，游淼去问过黄老匠好，便让人将铁锭堆在岸边，领着人上沈园去。

乔珏上次来还没见这架势，：“你这是要造福万民呢，淼。”

游淼谦虚笑答：“造福万民呢没办法，造福造福自己的山庄倒是行的。”

这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但江仍不结冰，一行人了沈园，俱探探脑，显是未曾住过这等富贵院，乔珏笑：“嘿，小舅终于也过了回大人家的瘾了。”

游淼虚虚踹他，调侃：“你这是埋汰我呢。”

乔珏带着个小厮前去收拾，便打算在这住了，江边脚夫又把茶苗送到沈园里来，横七竖八，堆了满后院，游淼让李治烽去结算工钱，带着新招来的佃了大堂，数人都站着。

游淼：“在这等等。”

都是穷苦人家，何尝过这等富贵地方？当即纷纷赞叹沈园气派，女人们带着小孩在屋外等候，当家男人都来了。游淼看了一，见穆风，穆严两兄弟里来了一个，想是一人家一个人，也算识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