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是混日偷懒的，给小舅就成，这事儿宁缺毋滥……”

游淼便跟着乔珏走，乔珏又回说：“李治烽服侍你虽说上心，可没几个使唤的终究不成，我本来想派几个边人给你，奈何现在茶庄里的人都被那女的收买了。我就一个听话的……”

游淼：“我不从碧雨山庄里带人也是因为这个……”

乔珏：“我给你买几个机灵的，你要放房里放房外都成。要丫鬟还是小厮？”

58、卷二 蝶恋

（十四）上

两人站在小耳儿市前，一排站的全是人，各个蓬垢面，拿不住打量游淼与乔珏。游淼终于被震着了。以前从没见过，如今真真切切接到了一次，这是在卖人。男女老少，明码标价，的矮的，年轻的，壮实的，只要有钱，就能买走。

这还和贩卖人的人牙不一样，人牙是要被官府抓的，这里的人都是自愿卖，只为了混饭吃，游淼良久有说不上话的觉。

乔珏手肘碰碰游淼，说：“问你呢，要男要女？”

游淼说：“我……我不知。”

游淼看了忽然就有心酸，他命好，真的命好，要是生在这等人家，自己多半也是个等着被爹娘卖的命。

游淼：“买男孩儿罢。”

“选我们家罢。”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忙说：“我媳妇没了，就俩儿，你把我们都带着去，我给你打理园，能地，儿都给你使唤。”

游淼正动心时，乔珏却：“你小儿这才多大，能什么的？”

那男人笑：“都听话的，今年也十一岁了。”

游淼说：“大儿呢？”

男人说：“大的十六了。”

乔珏让那小孩张开嘴，看他牙齿齐整不，大男孩牵着个小男孩，都晒得甚黑，提防地看着游淼。

“快叫老爷。”男人小声说。

两个孩只是不吭声。

游淼说：“要了罢。”

乔珏问那男人：“你姓甚么？籍纸带了么？负债没有？”

那男人赔笑：“回老爷的话，我姓宋，州人士，是欠着债的，欠地主家七吊钱……”

男人拿欠条让看，乔珏朝游淼说：“不划算，到那边看看去。”

乔珏扯着游淼让走，游淼却回问：“你为什么到扬州来？”

“走。”乔珏在游淼耳畔低声：“你是来招人的，不是来当活菩萨。”

那姓宋的男人追着游淼说：“少爷！少爷！我媳妇病死了，我爹传我二亩薄田，不起租，还被地主收了去，请不起大夫才借的钱……也没钱埋我儿的娘……少爷可怜可怜我，给饭吃罢……”

乔珏笑着说：“别全信他们，半真半假，听听就成。”

游淼，索不说话了，两人走过半条街，一的要么卖，要么找工。游淼这才知，居然有这么多人没有地，连一家人都养不活。乔珏又给游淼解释，这些人都是没了地，跑来讨活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