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辉赞了几次好茶后便静静坐着喝，似乎有心不在焉，游淼看完了信，上也没写什么特别的，都是赵超的叮嘱，上一遭游淼给赵超回的信，所说无非是抱怨自己现状，又提到将去理江波山庄之事，打算带着李治烽独自上路，老爹不要他了云云。

唐辉把茶盏搁在一旁，又说：“末将刚回京述职，从聂将军与三殿那回来。”

包好，打发我了来。”

游淼听得哭笑不得，笼着炭火烧的茶叶散发清香，登时满屋香茗气息，唐辉啧啧赞叹，待得过三，游淼又变戏法般将茶叶朝壶中一撒，注八成的，洗过一茶，斟了七分满的一杯，茶淡绿，闻之芳香沁鼻，亲手捧给唐辉。

唐辉那错愕神极其彩，游淼犹如五雷轰，转去拿了个陶碗，捧在手里，说：“你你你……你再说一次？”

赵超的回信里则提到贤弟有这想法很好，毕竟男人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无非是建功立业，闯自己的一番事业，轰轰烈烈，才不枉了来世上走一回。信中又提及他自己，也是常常遭父亲白，上又有得的大哥，于是在家中呆着，不如来自己寻乐。

而当兵伍，更要在侧脸刺上队番号，军饷寥寥无几，地位又低。兵大元帅一职只相当于四品文官，除两年一换的驻防兵权外，几乎毫无实权。可以说军人在天启朝中，比之读书秀才尚且不如，当兵保家卫国，只因为建国帝君生怕兵变，就被如此层层打压，甚是不公。

一句话，要钱要人，回信讨就成了，哥哥疼你。

游淼怔怔地看了一会信的最后几行，想必赵超也知了他游淼从前在京城是个什么人，虽有教训的意思，字里行间却满是教导与护之意。看得他鼻直发酸，闭上，把信放在一旁，地叹了气。

游淼险些碰翻了茶杯，桌上一阵响，唐辉一个箭步，手捷地把掉桌去的茶杯接住。

游淼有心结唐辉才自己亲力亲为动的手，此刻茶到了，便自己拆开信，认真。

游淼说：“赵超那小……是……”

游淼：“你说赵超是什么来着？

游淼说：“嗯，聂丹和三殿……什么？！你说什么？！！”

游淼乐不可支，连连。

两人相对许久无语。

唐辉笑了笑，摇了摇，说：“当年我爹也是看我不顺，便早早地把我派到江南来了。”

李延的回信还没有来，料想是走了驿站那边，游淼看过信，说：“赵超这小回信还是快的，我的信十来天前才去，这么快就来了。”

唐辉笑着说：“有时候，鱼雁往来之事，全看把不把对方放在心上，京城那边都惦记着少爷，听说丞相府的公也在说这事，倒是和日短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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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淼笑：“我叫你大哥罢了。”一边烹茶，一边心想多拉关系没坏，唐辉这次来和聂丹不一样，聂丹上次一路风尘仆仆，来了后还跟个文官，是从京师一路来的。而唐辉则一甲收拾得齐整，骑的儿也未经劳顿，可见是驻军在这附近的武将，说不定就是扬州府城防的武将，正要近乎时，唐辉又忙着谦让：“不敢当不敢当，这话可说不得。”

（八）

可以说偌大一个京城，能将江南茶叶煮游淼手里这味的人，皇一个，听雨楼一个，外加游淼一个，没了。

游淼听唐辉那音也不太像，唐辉：“河北人，你我也差不了几岁，不嫌弃的话，叫我唐辉就成。”

游淼知赵超与军队系统的人相熟，此刻便渐渐地猜到说不定是当朝哪位大将军家的世。本朝素来重文轻武，有话是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文官俱是瞧不起武将的。

47、卷二 蝶恋

“哦？”游淼说：“大人不是江南人？”

游淼旁的手艺或者不成，但烹茶这招，却是小时候就得了碧雨山庄的真传，在京城里那群官宦弟也不是寻常能吃到游淼亲手煮的茶的，虽说不少公哥儿只是附庸风雅，但李延却是谙此，不然也不会这般疼他。

唐辉：“说说……说什么？”

赵超在来信中又提到如果江南一带混不去，写信来京，京后他会想法给游淼安排个一官半职等等，又说江南扬州声犬，在山庄住着，切记要勤读书，多事，不可懒怠，更勿连于街柳巷，以消磨壮志，如有难，可向兵防司扬州畿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