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年也别回去了，就在这儿帮我把零件来，工钱一个儿不会少你的。”

大梁：“这个俺没法说，得回去问问师父。”

游淼说：“那你得空帮我去问问。”

小梁：“俺家师父最喜你这稀奇古怪的……”

大梁上怒了，训斥：“怎么说话的？少爷学的这叫天工术！是你不识货！”

小梁只得乖乖噤声，大梁看这车不是寻常玩意，遂：“我回安平县一趟。”

大梁把游淼的图摹了一张去，傍晚时李治烽也回来了，说：“都画好了。”

游淼还在写写算算，也不抬，李治烽说：“明天就开始挖？”

游淼笑：“你一个人能挖动？”

李治烽说：“试试，都是力气活。”

游淼欣然：“好，咱俩一起，挖条渠。”

李治烽嗯了声去饭，游淼伸了个懒腰，夜一来，沈园里便静了，只有小狗在外跑来跑去，知要吃饭了，绕着李治烽打转。

“吃鱼吗？”游淼和那只狗一样的兴奋。

“唔。”李治烽嘴角带着笑，剖鱼肚，取鱼鳃，那大鲤鱼兀自一一的，引得小狗狂吠。

李治烽把两条鲤鱼都洗净，厚厚地涂了一层盐与豆酱，鱼肚里满姜片，八角，茴香。鱼鳞外抹了层猪油，四铁签叉穿着，在院里生了堆火，便架在火上烤。

香味一起，游淼的上就来了，说：“我去蒸饭！”

“能吃了么？”游淼把蒸锅盖好来，问。

李治烽看了游淼一：“没有。”

游淼：“能吃没有。”

李治烽面无表：“没有。”

游淼：“能吃没有。”

李治烽：“没有。”

“能吃没有……”

“没有……”

两人不停重复无聊对答，直到鱼鳞被烤成漂亮的金黄，兹兹地朝滴油，游淼终于冒金星，倒在李治烽怀里，不动了。

李治烽笑了起来，一手搂着游淼，一手拿着两条鱼堂屋里去，游淼一坐便开始大吃，这次的味刚好了，鲤鱼的鱼鳞焦脆可，鱼白清香，又以鱼腩最为味，葱姜等香料裹在鱼肚里，猪油沁鱼中，当真是人间第一味。

43、卷二 蝶恋

（六）

游淼狼吞虎咽地扒两碗饭，撑得在床上犯懒，动也不想动，李治烽才把鱼拌了饭喂狗儿，自己在廊蹲着把饭吃了。

翌日清晨，游淼是被外的谈话声吵醒的。

“他没有起床，你不能去！”李治烽简直是然大怒。

另一个老人的声音比他更暴：“你还敢杀了老不成！”

游淼被吓了一，忙不迭起，赤脚跑院里，看到大梁站在一个老后，老举着拐杖朝李治烽大骂，李治烽却丝毫不让，一手抓住他的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