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给老爷说。”

刚说着就到了，王氏的脸微微一变，家呵斥：“没见是什么时候么？新来的不懂规矩，你也不懂？”

小厮忙：“说是有大事，耽搁不得。”

游德川尚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规矩的人，但来得也正好，盘问一番，若是穷凶极恶之辈，打发几个钱，让他回家去就是。遂吩咐：“传他来。”

王氏放筷，抬看房外，李治烽一袭蓝袍，站在门槛外，只不来，也不行礼，游德川见了这人便肚里有气。然见他五官廓分明，一双眸邃，眉骨上还有一刀砍的疤，只怕是个不知从何捡来的亡命徒，不敢轻易发作。打定了主意，过几日便寻个由，赶他去。

这等人要支使走的话须得用钱打发，是决计不能骂一顿再赶走的，否则只怕心生怨忿，觑机回来报复。

游德川抑着火，问：“什么事？”

李治烽在槛外沉声说：“你儿生病了，支钱，我去给他请个大夫。”

游德川冷哼一声，怒：“别他！病死了正好！”

李治烽打量厅堂三人，只是不说话，王氏被看得心里发，十分不自在，忙劝：“老爷快别说气话……”

家连声赶人了，说：“去去，这不是你呆的地方，没半规矩。”

李治烽光是站在外，厅数人便有压迫，仿佛坐着站着都不对劲似的，家喊：“快把他打去！”

“且慢且慢。”游汉戈开了，说：“你叫李治烽？”

李治烽不回他话，转走了，这游德川更是盛怒，连个人也不把他放在里，怎么得了？游汉戈放筷，说：“我去给二弟请大夫。”

王氏说：“先吃你的饭，打发个人去就成。”

游汉戈说：“我亲自去罢，正好山走一趟，爹，娘，你们慢用。”

游汉戈饭也没吃完便起走了，游德川未阻止他，摇了摇，叹一声，王氏自然知他叹的什么，笑：“该他去办的。”

游德川又：“都是我儿，怎就差这么远呢？”

王氏笑着揶揄：“怎么就差远了？游淼像你年轻那会，可不是正莽莽撞撞的，一个像你成家立业后。”

游德川想起十六岁烟扬州之时一掷千金的豪，笑：“嘿，这小好的不学，挥金如土却是学了个十足十。”

“要不是乔家帮着你。”王氏随：“当年只怕你也得像淼那般，被家里打一顿赶来。那时的风债还得少了？”

当年游德川写得一手好字，又是江南江北一带的才，擅诗作赋，才华横溢方迷倒了不少假人，但也恰恰因为这浪不羁的，科举应考屡次不中，未得考官垂青。光了一积蓄，落得个穷困潦倒的场。

应天三十三年，还是王氏变卖家财，送他京应考，而天不从人愿，游德川再次名落孙山，无分文，回到沧州游族时，被家中辈迫成婚，娶了乔珂儿。那时王氏已怀六甲，却不愿妾，宁愿一人将游汉戈拉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