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你爹和大少爷到扬州查账去了……”

一句话未完，游淼脑里便是嗡的一声，霎时天旋地转。

大少爷……

游淼冷笑一声，姨娘那句话简直是攻人攻心，游淼一瞬间就明白了家中异常因何而起，在自己上京读书的这三年里，父亲不仅续了弦，还把王氏扶了正。

家里更多了个儿……

这意味着什么？

游淼转就，留姨娘掩嘴而笑，王氏却不容他这么轻巧就走了，又：“站住。”

游淼脸又一变，问：“怎？”

王氏说：“这人是跟着你的？怎的半不识礼数？听说石棋儿跟了你上京……”

游淼答：“李治烽没过家门，夫人还想把他杖责一通，杀杀我威风不成？”

王氏确是抱着这心思，治不了游淼，将跟着他的人拿住一顿打，游淼却先一步料到了她的意思，笑：“李治烽，说说，你以前杀过多少人？”

李治烽看着院里的一青瓷大缸，缸中彩鲜艳的金鱼游来游去，倒映着天际晴空白云。

许久后，李治烽说：“一百一十五个。十六个汉人，七十一个鞑靼人，一个犬戎人，两个乌狄人，十二个羌人，一个鲜卑人，四个羯人，七个匈人，一个小孩。”说毕抬看游淼。

数人都没有说话，姨娘现那神，明显的心在嘀咕。

游淼也被吓到了，他表面上虽不动声，心这些人应该以为李治烽在骗人，但以李治烽这人，应该不会骗他。

“你不是……十五六岁就到中原来了么？”游淼。

李治烽说：“都是关前杀的。”

游淼笑了起来，朝着王氏一扬眉，看着她的表，嘴上却朝李治烽说。

“在家里住的时候，要是有人想打你，拿你，除非我了，否则你一律可以不，有人敢对你动手，你还手就是，别把人打死了就成。”

“知了。”李治烽说。

“走罢。”游淼笑着说。

王氏脸晴不定，不敢贸然再说什么，游淼与李治烽循着二门走廊离开，刚一过走廊，游淼脸上笑容便倏然全消失了，一张脸黑了来。

李治烽依旧是那模样，跟在游淼后。

游淼走了一小段路，倚在廊旁，了会气，脑里所有念都是一团麻，得先歇歇，把所有事都理清楚。

“走。”游淼的声音变得沙哑，他带李治烽穿过园，一名丫鬟抱着猫，张了张嘴。游淼停脚步。

“少爷，您住东厢。”一名丫鬟说。

“嘿。”游淼不气反笑：“连房间都给我改了？”

嫡住堂屋，次住东厢，女儿与小妾住西厢，没有游德川的命令，谁敢动游淼的房？趁着他不在，将他的事都挪到东厢去，也就是说，自己已经被降格为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