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游淼说：“你昨天床上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儿？难怪要挨李延的揍。”

以李延那爆脾气，若有人跟他说浪|货甚么，叫哥甚么，被扒掉一层都是轻的，游淼想到这话又十分好笑，又问：“都在哪学的？”

“教坊司。”李治烽答。

游淼了，心这时的李治烽才是李治烽，昨天居然会说那些话，跟被什么玩意儿附了似的。想着又说：“吃罢，厨房给我了这么多，一时半会也吃不完。”

李治烽摇摇，游淼知这是厨房里石棋儿的相好姑娘给的，生怕石棋儿上路饿着，遂多了，可不正便宜了李治烽。游淼先是草草吃过，又唤狗般示意他过来吃，这次李治烽没有推，就着小菜把半冷的粥喝得净净。

光从车帘外照来，游淼说：“这条路走山，沿着城，一路过延边城，市集，再过去，就是你们犬戎人的地盘了。”

李治烽缓缓，游淼忍不住拿话来试他，说：“你可别半路跑了啊，跟我回家去。”

李治烽说：“不会跑，跟着你。”

游淼说：“其实你就算跑了，我也没办法。”

李治烽又不说话了，沉默地坐着，游淼忽然又有舍不得他，招手：“过来。”

李治烽坐过来，游淼让他坐好，便赖在他怀里，摸来摸去。

李治烽依旧一脸沉默，看着车外的景，游淼总是忍不住地猜，这家伙究竟在想什么？想他的族？想他的过去？车外煦日和，晒得人懒洋洋的，路两旁积雪犹如雕栏玉砌，一片琉璃世界。

遥远的平原外，雪原连绵无际，一抹炽烈的光初生，离了京城一带，官沿途尽是开阔的平原之景。

游淼吃过早饭便打盹，李治烽又从座位取一个木漆盒，手指了把茶叶，放在火上焙，注，煮过三后茶香四溢，给游淼捧着醒神喝。游淼从包袱里找到一本书，倚在李治烽上，懒洋洋地翻开，李治烽的卖契从书里掉了来。

李治烽：“……”

游淼笑了笑，把书朝他一扬。

那是前朝梁国大儒王志所写的外风考，第三本，。

游淼数天前便从李延家借到这本书，预备在家里看看，他把李治烽的卖契折好夹在书的最后，翻开第一页，喃喃：“外有族以兽为神，似狼非狼，似犬非犬，音似‘犬族’，男骁勇善战，吃苦耐劳，上着狼，穿铁战裙，边汉人称之为‘犬戎’。”

12、卷一 摸鱼儿

游淼一边翻书一边看李治烽的材，心想他换上兽裘袄，铁战裙时是是什么个模样，却发现李治烽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本书。

“你没看过自己族里的史料？”游淼问。

李治烽缓缓摇，侧颈上的隶刺青在日光显得尤其分明。

游淼倚在他怀里，与他一起看这本书。书上提到李治烽所在的犬戎人族中只崇拜者，时常互相杀戮，男材健壮，个个都是天生的神手。对汉人就像对猪狗野兽一般，西北蛮疆未曾开化时，犬戎人一短缺，就常常闯城掠夺粮，甚至人之事多有发生。

“不对。”李治烽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