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会。

会上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酒，玩闹起来不不顾，为主角的陆洐之依旧沉稳地坐在席边一角，跟宇文律师默默品酒，没加他们这些小辈的闹。

乔可南酒量一向很好，他和几个年轻律师凑在一起，跟男人所在位置显然径渭分明。有人喝了起哄要玩冒险游戏，谁输了就得听人号令，一开始比新人里谁能背的法条最多，这乔可南要称第二，真没人能称第一。

原因……咳，不解释。

「那现在比谁能背的三国武将多！」发话的律师是个三国迷，无双系列的忠实拥护者。「大家一圈，一个喊完个喊，不能喊到重复的，喊不来就罚酒！」

大家拍手说好，一开始刘关张上阵，赵云曹孙家人通通喊了一遍，喊到最後受罚的人越来越多，突然有人喊：「！蒋！」

众人大笑，都不约而同地想到网路上那则传已久的笑话。「乔可南，该你了！」

「呃……」为专业宅男，乔可南对三国游戏多少是有认知的，只是一要想来，不容易。

「快快，不喊要倒数了。五、四、三──」

「萌……好萌！」乔可南福至心灵，蓦地大喊。

听得懂这梗的某律师故意装一脸羞，偎靠在乔可南上：「哎呀，讨厌，你怎对著家这般喊，羞死了～」

乔可南：「去你的！我喊的是三国武将，郝柏村的郝，萌……萌芽的萌。」

一群人再度笑成一团，那律师还朝乔可南送了枚波，在他脸面上亲了一：「嗯～小娘肤真。」

乔可南拿这群醉鬼真是无可奈何。「来，再亲一个，我好拍照存证，告你个倾家产。」

「哈哈哈……」

嘻笑声传了很远，宇文博看著这些平素严谨的徒徒孙们玩闹，好气又好笑。

他拍拍陆洐之的肩，说：「你推荐得好，乔可南确实不错，我看他退有据，该静则静该动则动，假以时日应该能独当一面，成为不错的律师。」

陆洐之沉默著没接话，仅一双目盯著乔可南的方向，今天是他的送别会，青年却能跟别人玩得这般开心……是他低估了那人的应变能力？

想著，陆洐之嘴角隐约郁闷地翘起，再垂时却添了自嘲般的苦涩：他在想什麽，这样不是很好吗？

唯一不好的，是他没办法果断来，好好厘清两人的关系。

男人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过是一个分手而已。

偏偏，谁都讲不。

35.盛竹如你别来

陆洐之走了，雨开始了。

这两件事并没绝对的关系，纯粹是三月正值清明时节，那雨每天淅沥沥地，不乾不脆地得人心烦闷，彷佛连脑袋都要生霉。

在陆洐之离开事务所後的这一个月，他们藕断丝连，一共上了五次床。

约莫是个不停的雨教人心闷燥，需求一个安定切实的存在，他很意外陆洐之还会继续找他，只是堆叠来的快却一次比一次空虚，就像一杯凉掉走味的咖啡──

不过，为小市民及夜市摊贩好者的乔可南，更偏冷掉的臭豆腐这样的形容──的时候还能有滋有味，冷著吃那真是满嘴臭味，教人作呕。

乔可南觉得，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