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里明华。他这一路奔走，握着缰的手都冻的发青。

罗闻佩看了一车，知此番走不了了。

玉青檀重伤未愈，又受蛊虫折磨多日，现在陷重围，胜算渺茫。

在百里明华后的百里苍城，脸上仍旧着那扇金的面，荒林里起了风，树枝上的积雪被的落了来，宛若那大雪未停。

车里的百里安，听到这一声，就知这次逃不了了，他将裹在上的袍打开，看到已经消失的左臂，苦笑了一声。

百里明华今日是不准备放两人离开了，不多言要令动手时，车里忽然传来一熟悉的声音，“皇兄——”

只这一声，几人的心神都是一。

百里明华翻从上来，他一步一步向车走去，脸上显现几分失而复得的狂喜，“皇弟，我知，我知是你回来了。”他已经走到了车旁，“皇兄来了，皇兄来接你回去。”

百里安听着他的声音，想起了两人儿时在中一起念书的过往来。

“皇兄，你放我走吧。”

百里明华的手已经挨上了车帘，但他还是因为百里安这一声而顿在半空。

“你就当我已经死在了邀仙台，现在我已经什么也没有了，你就放我走吧。”百里安从前或许厌恨过百里明华，但时至今日，他只觉得有些累了，“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回去了。”

百里明华的指尖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皇弟……”

“我与你从小一起大，我只盼着大了，你能放我，但是，你却要把我锁在乐，锁在笼里。”百里安说，“我自问，从未过有负于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我只是……只是太想留住你了。”百里明华在百里安死去之后，在烧成废墟的邀仙台，站了一天一夜才离去，而后他用无数个日日夜夜，来记住了邀仙台那一天冲天而起的火光，“我只是太你，却不知怎么去你。”

“你还要把我关回乐吗？”

百里明华急急解释，“不，我只是想接你回去，我只是想看一看你……皇弟，你可知，你有多少次梦见你对我哭，你可知，我有多后悔那样待你。”

隔着一层帘，仿佛回到了乐里，两人隔门相望的时候。

“皇兄，你答应我，放他们两人走。”百里安说。

百里明华现在只想补偿对百里安的一切，来抵消自己满心的愧疚，“好，好，皇兄都答应你！”

车里再无回声，百里明华小心翼翼的伸手，掀开了车帘。

透车里的光亮，一照亮了百里安珠玉一样的面容。百里明华弯腰了车里，他看百里安不动，就抬手去抱他，但他的手臂刚一环过去，那空的衣服就散落了来。

百里安看到了百里明华一瞬间变的惊慌失措的面容。

“怎么了，你怎么了？”百里明华想去牵百里安的手，却发现衣袖是空的。而百里安刚才被光亮照清的面庞，此刻有一半也正在慢慢别的透明。

百里明华一将他从车上抱了来，衣服垂在他的手臂上。

“我带你回，我带你回去！！”百里明华此刻都忘记了还有罗闻佩与玉青檀二人，那两人看着百里明华将百里安抱来时的神态，一时也有些忧虑的望了过来。

衣服越来越空，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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