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看得来，唯一的解释便是他知，真正的许婧鸾早已不在了。

“山君……为什么？”我问他。

为什么明明记得，却要装作忘记。

他低望着那棋盘，眉温柔地舒展着，我却从中看到了无穷无尽的无奈。

“因为我……舍不得啊……”他轻声叹。

舍不得什么？敖渊吗？

“至少他还可以活去，“应周抬对我笑了笑，“不是吗？”

我知他为何要与我说了。

因为只有我，可以从他这三言两语中明白。

舍不得就这样离去，舍不得最后的最后都与他隔着天与地，山与海，不得相见，却又希望他可以活去，不要死，不要痛苦，那么就不要，不要记得同生共死的誓言。唯有如此，在他走后，敖渊才能继续活着。

可只有一，他们都错估了彼此，与不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决定，敖渊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上他，他一定不曾想到。

也许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得此时的敖渊已经对他动了，只是他们都还未察觉，而作为旁观者的我不愿他们就这样错过彼此，我决定帮他们。

应周即将陨落的消息是我散布去的，我要将其他人都带走，给他们一单独的时间。本来是想将云兮也一起带回山中，但她无论如何都不肯走，我没有办法，只能随她，总归她这一行，也不能对敖渊如何。

敖渊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他陪应周走完了最后一段。

看到敖渊在墓前崩溃的时候，我突然有一，应周早已看穿了我的觉。

就像他带着云兮去解开同生共死的见证，把许念托付给了繁烨，他在我们不知的时候安排了许多许多，然后静待着注定的时刻到来。

云兮和繁烨显然也已经明白了应周给予他们的安排，现在到我了。

“把墓封死罢。”我对云兮说。

云兮一愣，敖渊抬起赤红的双看着我，我受到了他的愤怒和痛苦，但我接来要说的事，也许会让他更痛。

“龙君可曾想过，山君最后为何要告诉你？”我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应周，在秋山的篝火宴会上，躲在许婧鸾后，笑起来时中没有半杂质，希望最后他在敖渊怀里离开时，也有那样纯粹的笑容。

“……为什么？”敖渊嘶哑着问我。

我望着通向幽黑暗的墓，“就是想告诉你，他很你罢。”

敖渊瞳孔一缩，我对云兮了，云兮泪咬牙，了墓旁的机关。

震耳的响声传来，大的封墓石在机关牵引缓缓落，将光彻底隔绝于外。

“龙君不明白吗？”我笑了笑，连我都明白了，敖渊怎么能不懂？

一开始的疏远，是希望他能好好活着，后来假装忘记，是不愿与他天涯陌路，却在最后选择告诉他一切，也不过是希望被留的敖渊能好过一些罢了。

“山君他……舍不得啊。”封墓石落地的瞬间，我轻声。

即使决绝如应周，恐怕也在心里有过无数次的迟疑与犹豫，最后他还是将选择权给了敖渊，像一场赌博，赌敖渊，或者说许博渊对他的。

如果还来得及上，那便相；但若没来得及，那便到此为止，亦无需不舍。

还好最后的最后，敖渊没有辜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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