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远远对他俩指指，裴清和便把秋灿心里藏的顾忌猜一个大概，乾脆停脚步原地等人走来。

秋灿慢吞吞爬上坡瞟他，问：「什麽？」这态度和在游湖时落差极大，冷淡又无礼。

「一回来就躲我，你是不是怕别人误会什麽，所以刻意疏远。」

「你多心了。」

秋灿冷漠的扫了他一准备往前走，手里的东西就被裴清和接过，两人都空了一手，裴清和当街就握住秋灿的手。

「什、什麽？」秋灿像沾到脏东西一样忙着甩手，却甩不掉。

「我不介意。你介意？」

「我……我怕你会被……」

「怕我被唾弃，没人肯上玄草堂？」裴清和笑：「顺其自然吧。我有你，什麽也不怕。你也不怕，你有我。」

秋灿的光原本还畏缩退怯，听了这番话就只是盯着裴清和衣襟，瞄了他挂着的平安扣，而後低：「你小声一。」

「害臊？」

「我怕别人受不了你麻啊，裴大夫。」他故意这麽喊，窃喜在心。

直到现在，秋灿仍认为他与裴清和的发展是不可思议的事，当初相识并没料到会成为这关系，不过与严泓之那段路依然是避不了，他怎麽都放不亲弟弟。

话说回来，丰姜是个繁荣的地方，各各样的人都有，也许有无法接受他们这存在的人，但应该也有接受得了的人。不怎样就如裴清和所讲，现在不偷不抢又不杀人，怕他什麽？

想到这儿，秋灿安心许多，跟在裴清和後等着他开门，余光瞄到有人站在坡注视他们，他转一望就这麽愣在原地，以为自己是在梦。

裴清和开门跨玄草堂，将东西往屋里摆，却不见秋灿跟来，回看的时候发现秋灿侧首一脸恍惚，好像非常惊讶的看着什麽，他朝门唤了声：「喂。不来？」

秋灿恍若未闻，转跑走，裴清和立刻警觉的绷神，立追去。他对秋灿见到什麽并无绪，只是於一本能，他觉得有事要发生，而那会破坏他们还算平静的生活。

究竟是什麽让秋灿看懵了。关於这裴清和不知，更不敢想，但他必须去探究，秋灿会有那表，连他的呼唤也没理睬，这是从没有过的事。

不对，裴清和的记忆反驳了自己，他想起自己曾看过秋灿那样，彷佛丢了三魂七魄一般，他见过的。那时他们在龙霜城，他借住在秋灿家里，一天秋灿睡在门浑酒气，烂醉如泥，醒来之後便像丢了魂魄。

後来裴清和才知严桦的事，将当时的形联结，知秋灿当时伤心成那样是因为死了弟弟。如今，如今还能有谁让秋灿不顾一切追上去的？严泓之？不，那不可能。

「秋灿，秋灿──」裴清和开始慌了，他沿河川跑，追到一座林里放声呼喊。忽地听到林里传来哀凄的哭声，沙哑又悲惨的叫着，他听是秋灿，找到人的时候秋灿趴跪在地上发抖，哭得不能自已。

「你怎麽了？」裴清和跑上去把人扶起来，秋灿靠躺在他上仰首呐喊了一个名字，是严桦。

「不要走──你不要走，严桦，咳、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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