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边，“再不起来我掀你被了啊。”

“这就起这就起！”钱澄咬牙，“别掀！让我自己！”

要说以前钱澄差不多都能自己爬起来，大冬天也不例外，但自从和丁乐睡在一起之后，就变得越发懒散，夏天还好，一到冬天就恨不得在被窝里，本动都不想动。

这变化他也说不清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反正一见丁乐他就想赖在人家边，什么都好，哪怕就两个人发着呆也舒服。

他不知这算不算是在恋。

如果是，那这也太平常太普通了，没有一气势磅礴刻骨铭心的觉……也许到了他这个年龄恋大概就是这样的。

钱澄好不容易起了床，叼着面包跟着丁乐了门，难为丁乐还能楼给他买早餐，要是照他现在这个速度，就算是楼现买……钱澄路过早摊的时候被拥挤着的人群吓了一。

“你以前不是起得早的吗。”丁乐帮他端着，“哎慢，嘴角有油……”

钱澄伸艰难地了：“不行，睡得太和了，实在舍不得起来。”

“那我回起来的时候帮你放儿冷风。”

“吧你，那还不如直接起呢。”钱澄凑到他手边喝了一，“冬天十大酷刑之一就是早起，十大酷刑中最残忍的就是被冻得不行了得早起。”

“谁说的。”丁乐笑得拿着的手都在微微地抖着，“车来了，自己拿着。”

丁跃昨晚没回来，大概是在医院过的。周勋最近恢复得好，神矍铄，没事就拿着手机把微信上的好友一个个扰过去，丁乐和钱澄是重灾区，不过也因为他俩工作确实比较闲，要换别人，估计也没什么时间理他。

“给你看看今天的伙。”周勋无耻地发来图片，“我妈炖的。”

“真是好羡慕。”丁乐着声音发了条语音，“大补啊，我跟你讲照这样吃去，你得鼻血。”

“就呗。”周勋一边发消息，一边挪了挪窝，“这一休假……我就不想回去上班了怎么办。”

“很简单啊。”丁乐瞥见从侧门来，悄悄地打了行字，“考到我们单位来，工资比你现在的少一，但基本就是在养老了。”

“我考虑考虑。”

周勋这一考虑就没了声，丁乐把手机放在一边改文件，这家伙充其量说说而已，十次考虑有九次不了了之，更何况，让他换工作，怎么看都不像是周勋会的选择。

周勋和他不一样。

当初周勋揣着重本的分死活要报警校，把他爹妈气个半死。拼死拼活了这么些年，工资没多大变化，有家也回不了几次……周勋要真在乎这些东西，不会到这么晚才觉悟。

丁乐说了，周勋是他们这拨人中间少有的，有想法的人。

每个人活着能有想法不容易。这东西的峰期集中在青少年时代，随着年岁渐慢慢地湮没在一些杂七杂八的顾虑中。周勋能持这么些年，已经算是非常不易。

有些人一条路走到底，有些人半上改行，虽然丁乐对周勋已经足够了解，但不知为什么他潜意识觉得这回周勋有那么一认真，不知是不是这回确实伤得有些严重的缘故。

周勋没再发消息过来，大概是在喝他的大补汤了。

“你不在医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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