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护张少陵，被‘尾.行’侵蚀，染后发狂不分敌我。他修为太，几乎半个青云派都是因他而覆灭。不得已，张少陵亲手杀了柳云鹤。”江昱沉声，“但他偷盗青云派秘宝九转回天丹却是事实，于是门规置，逐青云派。可他不愿被关在青云派，于是打伤了围攻他的几名青云弟，突围而。”

凤荀心中轻轻震动了一，旋即漫上一抹伤。他想起界之门前最后一看到的张少陵——冷酷，淡漠，仿佛什么事都不会再放在心上。

“我平生有三大憾事，未能救回师父，未能救回师弟，以及……与你为敌。”

然而这一世，他依然未能救回师父，未能救回师弟，依然……了。

凤荀轻轻攥起了拳，掌心一枚遥夜笛的碎片硌得他手心生疼。他想起青竹阁三人组在月夜里棋，想起魏珏不甘心的表和夏无胤低眉浅笑的样，想起萧抱着双臂摆在上的姿态，想起柳云鹤笑望向天空装作没看到张少陵闯祸的样……这些终于都随着那被人纵的“天命”消失在时间之中，成为一段黑白的、定格的记忆。

张少陵定是为了救柳云鹤，才会去偷盗九转回天丹。一切的一切，与前世明明有着不同的因，却结了相同的果。

“……荀儿……”

凤荀陷回忆之中，脸上噙起一抹淡淡的苦笑。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这些在天命中挣扎的修仙者。就在这时，玄霄殿外响起极轻的足音，陆小雅迟疑着踏殿，向江昱行了一礼。

“师父，青云掌门夏无胤……”

凤荀的目光如闪电般停在她脸上。

“……在玄霄山。他……他想见凤荀师兄。”

江昱对凤荀温和：“荀儿，你若不想见他，回绝了就是。”

凤荀轻轻摇：“师父，我想见他。”

.

夏无胤是携带着一幅卷轴走玄霄殿的。

因为江昱是玄霄掌门，凤荀没有坐在玄霄殿的上首。他只是安静坐在首第一个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目光淡然注视着夏无胤踏门来。

大殿里唯有他们两人，寂静无声，似乎都能听见窗外落雪的声音。夏无胤把卷轴放在桌上，他仿佛一夜之间大了，上甚至冒了青的胡茬，神也异常沉重，眸光黯淡，似乎所有的生机都在一夜之间离他而去。他在凤荀面前驻足，缓缓拜倒去。

理来说，他现在已经是青云掌门，无需向凤荀行此大礼。然而凤荀没有动，夏无胤也没有解释，向他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行礼过后他直起来：“这是我欠你的。”

凤荀捧着茶杯的手了，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张师兄与我商议救师父，唯有本派秘宝九转回天丹才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因为你先前的警告，他对此异常谨慎，便请我在太皓密境之外替他守着。”

凤荀静静看着他。

“是我背叛了他。”夏无胤的声音似清冷的雨，滴滴答答打在屋檐上，传来空空的回响，“是我将此事公布于青云派，并以门规置了张师兄。”

第59章

凤荀的睫微微垂, 覆住了他那双清冷的眸。他依然没有说话，只安静地捧着手中的那杯茶, 神无喜无悲。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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