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翻腾。他知，这不是什么烟雾，而是黑压压一片的“尾.行”虫群。

他从虫群中径直穿过，虫群向左右自动分开，对他的凤凰血脉唯恐避之不及。他迅速向，向天河城外的树林中飞去，那是前世记忆里师父江昱遇险的地方。

见林中闪动着朦朦胧胧的光亮，玄霄结界的颜甚至跟前世记忆中的颜都一模一样。凤荀竭力沉心绪，落在众人后，疾步上前：“师父呢？！”

几位玄霄弟见到他，发几声低微的惊呼声，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他充耳不闻，径直冲到人群最前方，这才发现这是一的结界，而结界另一三丈开外的距离便是他的师父。

文远和陆小雅走上前，站在他侧，陆小雅拉住了他的袖：“师兄，师兄……师父他……你不要过去了……”

凤荀转看到她泫然泣的模样，心中狠狠一，但依然放柔了声音，温和：“别怕，我不会有事。”

他挣开她抓住他的手，阻止了文远要阻拦他的动作，一步一步，向三丈开外的那个人影慢慢走去，最终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人影低垂着，安静地站在原地，既无动作，也无声音。凤荀轻轻开：“师父。

第56章

江昱的微微颤动了一。

凤荀向他伸手, 拨开他垂落的发，那张曾经俊逸温和的脸。那双总是温柔带笑的眸已经完全染上了赤红，但在瞳孔，仍然透一抹微光。江昱转动无神的睛, 望向凤荀。

在看到他的一刹那, 他的里陡然浮现一丝光亮, 他动了动, 因“尾.行”侵蚀而僵的却一个字也无法吐。

“是我, 师父。”凤荀心中狠狠一痛。他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前世中江昱被“尾.行”完全侵蚀，敌我不分以至发狂, 最后一刻请求他亲手杀了他并就地火化。没想到重活一世, 他依然陷这境地……

他什么也没有改变！他没有改变张少陵的境况, 无法救回张少陵的师弟, 现在就连师父都……

“荀儿。”

江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被侵蚀已经完全毁坏了他的声带, 以至于他现在说话都带着一奇怪的音调。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凤荀，里逐渐逐渐浮上一抹希冀。

“杀……杀了我……荀儿……”

他费力地开, 中的希冀又逐渐化为祈求。他盯着凤荀, 用神促他动手。

“杀了我……”

“不。”

凤荀剑, 翻转手腕，凑到江昱边。他不愿去掀开江昱的衣服检查他到底是否有救, 他只怀着一个念——这一世, 绝不能让江昱再度死在他的面前。

江昱挣扎着向后退去：“不……杀……杀了我……”

凤荀甩数张符纸, 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他拉起衣袖，已经伤痕累累的手腕，再度割破，将血滴江昱嘴里。江昱无法动弹，只能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以一近乎残忍的方式拯救自己。伤一次又一次凝固，他便一次又一次割破，原本洁白无瑕的手腕很快就变得异常狰狞。而凤荀却仿佛浑然不觉疼痛，只机械地一遍遍撕裂伤。

他的背后有啜泣声传来，凤荀却微微地笑了。

“师父，你还记得小时候我被狼妖追赶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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