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荀不由得笑了笑：“这是自然。”

不过要论了解，还是前世的尊对他更为了解吧。想起那个最后的记忆，以及尊在记忆中寂寥的眉，凤荀心中一阵隐隐作痛。这心痛在他成仙以后几乎不再现了，他为玄霄派掌门，玄霄仙尊，修仙界十二修仙派之首，他几乎不会为所困。然而现在……他的心中竟然现了少许的迷茫和不真实。他总觉得，前世的尊还在，那段记忆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仙尊的心里还有一个人吧。”白轻湄低声，“恕弟斗胆问一句，她是您的侣吗？”

凤荀拨着火堆：“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我的侣，唯独他绝不可能。”

白轻湄笑了：“世俗的光总是会束缚很多人。可我们是修仙者。仙尊，我们修天，参天命，为的并不是顺应天命，而是不让天命成为我们的枷锁。”

凤荀手上动作一顿：“……你很特别。”

“谢仙尊夸奖。”白轻湄柔声，“既然如此，那就恕弟再多嘴一句。张师弟的许多传闻弟均有所耳闻，然而传闻终究只能是传闻，弟与张师弟接这么多次，虽不好妄断言，但有一弟可以肯定。”

凤荀抬起看她。

“他很喜您。”白轻湄的眸光微微一黯，“您知，刚刚为什么他执意由他来杀魏师弟吗……”

凤荀想起魏珏的死，心又是一沉：“……”

“杀人是一罪孽。”白轻湄低声说，“想必仙尊的师父也曾说过，为修仙者，最不能容忍的便是伤害凡人或同门。张师弟不想让仙尊背上杀人的罪孽……”

是了，那时候的魏珏还未变成一个，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修仙派弟。若凤荀杀了他，双手便染上了修仙者的血，所以张少陵才会执意阻止他，甚至不惜自己背负这罪孽。

凤荀不禁苦笑：“我从未了解过他。”

“不仙尊心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她一定与张师弟有着许多相似之。仙尊看张师弟的神，总像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白轻湄轻声说，“常人尚且不能容忍自己被当成另一个人，何况张师弟那么喜您。仙尊，若您对张师弟也存了好，便要把他和那个人彻底分开。否则……您最好不要再继续接近他了。这对他是最残忍的一伤害。”

凤荀怔了怔。平心而论，他始终认为前世的张少陵与这一世的张少陵就是同一个人。然而当尊的记忆消失在前的时候，他却忽然不再这么肯定了。前世的尊已经不在了，而这一世的张少陵还在。前世的凤荀还活着，而这一世的“凤荀”却已经死了……

前世今生，他们到底并非同一个人。只是曾有着相同的灵魂，有着相同的相貌，甚至就连格，也有着细微的差别。

难怪……记忆中的尊说起“我知一世的我还会遇见你”时，神那样寂寞。

“……我也分不清自己的。”凤荀最终开，“他们好像是同一个人，又好像并不是……”

“您何不自己求证？”白轻湄向老松树的张少陵撇了撇嘴，“张师弟也许想一个人呆着，但我觉得，他不会拒绝您的。”

凤荀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站起，向张少陵走去。

第54章

凤荀在距离张少陵几步之遥的地方停, 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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