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孵化之初，我就知你是一个人，并非一只普通的凤凰。”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凤荀的心一闪而过，他猛地反应过来：“你早就……？”

“在东冥林的时候，我曾见过你的衣服样式。”张少陵的语气依然淡淡的，“天蓝绣着兰的图案……这是玄霄仙尊的统一制式，只不过颜因人而异，想必你很喜蓝。”

“……”

张少陵停顿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很适合你的颜。”

纯粹，宽广，淡然，从容，却又着几分多变。张少陵仅仅凭着这蓝的绣，便能想象前世的凤荀举手投足之间是何等的风华。

“……我不得不承认，”张少陵的声音宛若清透的冰雪，“最初我想利用你提升修为的想法不太妥当。”

凤荀本应该回应什么，现在可是他占据上风的时候，他本来能呛一呛这个少年尊，气一气他……可他的脑像是被了咒，变成了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一个字都说不来。

前世的张少陵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

“……我不得不承认，最初我认为你和那些修仙之人是一丘之貉的想法……不太妥当。你和他们……不一样。”

凤荀那时轻笑着问他：“哪里不一样？”

张少陵凝视他，停顿许久，才用极其认真的气吐六个字：“你比他们漂亮。”

凤荀弯了弯姣好的眉，抬手就是一力法术飚过去，同时薄轻启，优雅淡定地说一句话：“你才漂亮。”

“谢谢夸奖。”

凤荀那时觉得尊果然是世上最讨厌的生，他们两个不死不休也是绝对有原因的，或许梁就是从张少陵夸他漂亮的时候结的，哪个大男人愿意被说成是漂亮？可现在换少年尊说差不多句式的话，他怎么就……不讨厌了呢？

大概是因为少年版张少陵没有说他漂亮吧……

张少陵完全不知凤荀已经行了一系列心理活动，经历了从惆怅到疑惑到释然的过程，他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了去：“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凤荀原本就沉浸在回忆中，听到这熟悉的句，他意识地回：“哪里不一样？”

张少陵转过一个拐弯：“你对待我，太普通了。”

凤荀不由得怔住。

第34章

凌舒玄住在断风崖本草阁，还未至门前，便嗅到一清冷的药香，像是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幽幽飘来。

张少陵穿过本草阁院中的满院草药，在门前驻足，轻轻叩了叩门：“弟张少陵，求见师伯。”

“来。”

门打开，首先是挂在大堂正中央的一幅，两三红梅缀在素白的积雪上，红梅林探一角屋檐，半遮半掩，说还休。

凌舒玄见凤荀盯着这幅画，淡淡：“看来玄霄仙尊已经看此画中的玄妙。”

凤荀凝目思索：“我曾听师父说起过，青云派开山祖师曾用灵力画过一幅画，制成了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想必就是此画了。”

“正是。”

凌舒玄指了指右手边的椅，示意张少陵坐。早有小童上了茶来，凌舒玄待他上茶完毕，挥手叫小童退。

张少陵掀开茶盖，一清淡幽冷的香气迎面扑来。他没见过这茶，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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