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人。

足足十余个死人！

若是早时的人，恐怕早就化作枯骨，可这些人还有，还有褴褛的衣衫。

地上有稠的血，和腐烂的，残破的布搅在一起，渗沙里，令人作呕。

赵识途，来到这些中间，忍着恶臭，蹲查看他们的行装，希望找份线索。

他在一个尸腰间摸了几，摸到一块四方形的令牌，赶忙接来，举到面前。

死人令牌上的图案，竟与他自己上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腾地站起，转向同伴，大声：“这些人，是袁氏金刀门的人！”

明月珠诧：“袁家的人，为何会现在此？”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这时，骆怀里的老狗忽然颤抖起来。

那老狗嗅到腐味，忽然一阵猛咳，包骨的不住地抖，抖成一块破布，混浊的睛圆瞪着，血丝从睑上渗，那模样，竟如鬼魂附一般。

“你怎么了，喂，醒一醒！”

任凭骆怎么呼唤，老狗都没有回应，骆心急如焚，两指摸索着压它的颈侧，可它不知哪来的力气，后足一蹬，竟从骆怀里挣脱来，摔在地上，搐了几，一歪，再也不动了。

第21章 万径人踪灭（三）

转间，又是一条生命在面前消陨。

赵识途快步回到骆旁，蹲来，徒劳地把手搭在老狗的颈上，半晌，终于还是闭上，摇：“许是这腐味太过刺激，它的年纪太大了，鼻已撑不住。”

骆也闭上了，仰起看着天空中的层云，牙齿咬嘴。

老狗虚弱地躺在横七竖八的尸旁边，也成了其中一员。它方才的死状，简直像是被死人的鬼魂附了一般。

赵识途觉得脑袋有些发胀，日晒得他神恍惚，加上扑鼻而来的腐臭，令他几乎无法思考，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视野中的景由一份变成了三份。

没有老狗的帮助，后面的路要怎么找，还是个麻烦的问题，倘若迷失在大漠里，他们的场不会比这些尸更好。

他拳，迫自己转回去，他的额已经沁了汗，他用袖胡地抹，咸涩的汗不小心蹭睛里，又辣又疼。

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

上官不知何时翻，来到他后，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了一，在他发呆的功夫，便已从他边越过，径直走到尸堆中间，蹲来查看况，隔了一会儿，宣布：“一样的斩刀法。”

赵识途睁开睛，逐渐清晰的视野中，刚好映黑衣的背影，那影就像声音一样，沉稳冷静，似乎天生便带着一清凉。他不禁想起自己说过的玩笑话，前这个人，果然是能消暑的。

他的肩上还残有对方手心的微凉，不知为何，方才还烦的心神竟安定来，他理清嗓，正：“看来凶手是同一人。”

上官转回，仔细地盯着他看，似乎是在观察他的状况，见他攥着的拳松开，绷的神也放松来，才接着：“不过这次的死者都是被一刀毙命，其余地方没有刀伤，只有野兽啃噬的痕迹。”

赵识途：“因为对方知金缕衣不可能在这些人上，所以本不必用刀试探。上官，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茶馆里听到的传言。”

上官先是一怔，很快。

赵识途接着：“横行关外的盗贼团里，有一个手了得的刀客，袁家已经派一队人，前去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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