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位置，屈著腰，桌上摊了书，大抵是参考书之类，而另一个貌似同学或老师的人，就坐旁边，握笔在上给他注记、圈画。

对方学习表很认真，安掬乐不敢肯定对方年岁，约莫是大考前的中生吧。

安掬乐觉得这幕温馨的，难得周日，另一人竟特意来教他功课，这无疑是对待未成年人的正确方法……他想到杜言陌遗留在他家的数学笔记，也是载满了「老师」的注解笔迹，那人仅是实习，离开学校已三四个月，他们是否也常这般约，教授指导？

他睬睬四周，忽觉自己万分突兀，像一只古老的蟠龙瓶跟一排青样的克杯凑在一起。这儿才是少年该存活的世界。这样说来，除了夜晚相约跑步，或偶尔一块去邻近的超市、便利店，他们从来不曾真正来走走。

无论学校，还是这儿，都没他安掬乐的立足之地。

唉，这就是和搞不的OL心声吗？

安掬乐自嘲笑笑，饮了手里凉掉咖啡，最终也不回，走了麦当劳。

这趟他啥也没买，直接回家。

家里没杯了，只得用茶壶直接喝，过了几天，他给少年发去了简讯：「这周末，陪我去走走吧。」

46. 约会

坦白讲，这还是安掬乐第一次找有关系的人，门晃。

他一直都把定位得很清楚：能上床的人、不能上床的人、酒友、友、好友……杜言陌到底算哪？分明该归类在不能上床的对象，偏偏了好几次乃至百次，朋友绝对不可能，侣……那就更别闹了。

然而，他却很想跟少年来一次……姑且算「约会」吧。

在约定地现的时候，杜言陌照旧是一件白Ｔ，及看起来像在地摊捞来的宽版仔。

他著一没怎整理过的发，见著安掬乐的装扮，一时噎了。「先生，你说不用打扮的……」

「是啊，你不用。」安掬乐好心地笑笑，他今天穿了一件不规则条纹衬衫、蓝窄及一双明黄的板鞋。

整个人鲜豔无比，却不刺。

两个人走在一起，落差相当大。

安掬乐不以为意，领著杜言陌到百货公司，挑杯。

各各样繁复奇形怪状的列了一排，安掬乐拿著那些克杯，比划很久，一抓就是五六个，杜言陌有儿惊奇：「你家里杯不是很多了？」

安掬乐也不抬。「哦，全扔了。」

杜言陌一愣。

安掬乐：「洗不乾净，就算了。」凡事都有底线，当疙瘩累积到某个程度，洗也洗不掉，只能说掰掰。

否则污垢越累越多，把最初的丽纹通通掩掉，就可惜了。

安掬乐一气买了七个杯，委托店家寄回家里，又扯著杜言陌去熟识的男装柜，店员是他圈朋友，在能以编作为正职前，安掬乐也站过一阵的柜，他指了指杜言陌，朝好友：「我想给他挑几件。」

「我……」

一句「不用」还没讲，店员已经尖叫起来：「哇啊～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帮这麽好看的孩搭衣服吗？」

杜言陌：「……」

安掬乐一笑，大方摊手：「Do your best.」

店员得令，立即抓起衣服往杜言陌上比划，嘴念念有词：「我跟你说，这季吧啦吧啦正当红，尤其跟啦吧啦吧搭，就会不啦不啦，吧啦啦吧吧……」简直念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