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言陌无奈。「不喜就不要放啊……」

安掬乐讨厌椰菜，或说他讨厌大分绿蔬菜，但菜却持要用。「少了绿，菜会不平衡，不好看。」

杜言陌拿他的漂亮论没辄，总归都会帮忙消灭掉。

回到刚才所想，安掬乐其实有儿恍惚，从没想过会在这间屋里，与人一块用膳，更遑论为了另一个人，考虑改变屋陈设，还有……搬家。

此地，他当初找很久，独自一人，寻寻觅觅，原先不过一间泥石房，乏善可陈，他添砖添瓦，把自所有力全给了它，若细细去瞧，那磁砖里，兴许还能见他那时拼凑，掰断指甲遗落的血迹。

这儿是他最终堡垒，遮他风雨，不令他伤，他从不带人回来，在此之前，也仅一个乔可南破过例。

杜言陌却踏来了，用他这年纪独有的纯真，击溃他能的所有防备，每当少年走在这间屋里，安掬乐总觉他每一脚，踩著的都是他的肋骨、他的心肺。

一个用力，便全坏了。

他却甘愿。

甘愿被他踏著躯，把五脏六腑全移位，改造成合适他的样。

吃饱了，杜言陌去洗碗，安掬乐洗澡来，走厨房，见他把最後一块盘，放洗碗槽上的烘碗机里。

杜言陌很，不必抬，左手的肌因抬起微微拱，十分畅的线条，珠自指尖一路落至手肘，杜言陌将之抹去，洗手乾，好一切，他走向安掬乐，拿起他披在肩上的巾，给他发。

「呼……」安掬乐偎他怀里，溢舒服叹息。

杜言陌知他，连发方式，都特意估狗学习，技术不错，安掬乐发浅，发比常人脆弱，连光顾多年的造型师，也会不小心扯断好多，杜言陌却不会。

他不舍得。

著著，杜言陌忽然问：「先生，大学好玩吗？」

安掬乐无语了会，才答：「……还好。」自己给少年的设定是二十一岁的大学生，念设计，偶尔接一些设计的CASE打零工。除了最後一项，其他全不符合──事实上，安掬乐压儿没念过大学。

他专科毕业，没再往上念，但自行了许多修。他这人，好极端，不兴趣的，打死不多看一，索挑著自己喜的学，能现在这间公司，当真错差。

商人总伤人，外商公司尤其伤，没文凭，压儿不把你当人。原先安掬乐仅是外包合作，却被主编钦看上，招门，最初薪，问你不，只能泪骂。

他喜时尚，於是去了，熬了这些年，终於得心甘愿，就安掬乐来讲，念大学，不过一个选项和程，令你领会究竟该喜好走去？抑或妥协、放弃，淹没在重重人群，最终被推著肩背，踉跄前行。

杜言陌给他一段落，拿来风机，：「我……」

「什麽？」後面的语句被风机的声响盖过，安掬乐没听清。

杜言陌俯，一边给安掬乐发，一边贴著他耳朵。「我不想念大学。」

安掬乐一激零，也不知是风机抑或少年的吐息。可他刚才那句，把他骇著，杜言陌神很认真。「我不想念。」

安掬乐疼，就他来讲，不念就不念吧，说了他这人不能养小孩，小孩不想的事，麽人家？

儿孙自有儿孙福。

偏偏要换以前，不负责任的话，怎样都能讲，现今却觉肩膀沉，他晓得杜言陌很听他的，正因如此，心肺才疼，搞到这样，已经够对不起小孩家了，若自己一句话，决定他未来，怎麽算？

果真是越重，责任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