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晃手里饮料，这东西，其实随便买买就成，少年偏要确认他喜什么……这大概是年轻人才能有的认真和执着吧。

就像当年……当年他对扬哥，也是这样。

傻傻的。

安掬乐就着他的手，再喝了，到此为止。

那橘的芬芳甜味，到底是青滋味，他这个味老化的大人，终归只能浅尝，不能多饮了。

28. 隐之章 1

整理房间或衣柜时，每个人应该都有一个经验，可能会有一两件衣服，价格昂，然而不知为何，分明每个月的薪分一分，压儿不在预算，可就是很想得到，最终不顾一切买。

一开始还很惜地穿了几次，之后可能难搭、可能喜好改变、可能各理由，束之阁，有天再看见，只觉一雾莫名其妙：我当年鬼遮，究竟为何买这件？

回顾，其实也是差不多的。

安掬乐早已忘记自己迷恋利曜扬的原因，大抵他真的是Ｍ质，自小不被对方正看待，就越是痴缠，上赶着贱，不那人生活多糜烂、多不学无术，甚至跑去混帮派，把父母气得扬言断绝关系……在他心底，扬哥仍是最的。

利曜扬很早就在混，那时他还只是帮派小弟，谈不上地位，浑的氓土匪气，安掬乐却能将之解读为狂放不羁，傻得不清，迷恋骨。

即便他是他有血缘关系的表哥。

利曜扬是直的，或说上过他以后，才成双，一开始安掬乐还真没奢想，纯粹妄想，只一日刚好，他买了一袋卤味，兴冲冲去找扬哥，刚巧看见全的利曜扬被另一个半女人甩了一掌：「没钱就别想上老娘！」

那女人拉上洋装，遮住脯，房就走，走前还撞了安掬乐一。

安掬乐心想你谁啊，怎能打我扬哥？

他一脸不平，往敞开的房门看去，只见利曜扬一脸烦躁不快，边烟边给自己打手枪，这赤一幕，令安掬乐傻在当场，却移不开。

被人注视，很难无，利曜扬停动作，一转就瞥见自己那养尊优的小表弟，气不打一来。「他妈的，你又来么?!」

「我、我……」卤味落地，安掬乐完全忘了自己原始目的，只一迳盯着利曜扬竖直。

与他十五岁还在的不同，那是完全属于成人的，泽偏，赤红青紫，暴胀，上有些黏，反灯光，荧亮亮的。利曜扬：「，看啥小，这玩意儿你没有？」

他甩了甩，沾落在地，安掬乐竟想去。

「我、我有！」他为自己龌龊念红了脸，嚷：「但……得不一样。」

也不知这句何故戳中利曜扬笑，他原先不大愉快的表转而笑意，安掬乐就看他这般，分明烦得不行了，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在外对谁都能发狠的扬哥，却从不打女人小孩，尤其面对他，只能骂骂两句，心好的时候，则会他的，喊他一声「小乐」。

那是安掬乐最快乐最快乐的时候。

「给扬哥看看哪里不同，嗯？」利曜扬一旦用这有些痞又有些坏的语调说话，安掬乐便不行了，当即鬼使神差，走了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