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禹铭，一脸沉滞，他不了辈，只能把安掬乐拉一旁。「就你圣母！你一颗心给他碎不够，这会还切肝给他，次是不是连同胃啊肺啊肾的，通通任他挖？」

安掬乐手一摊。「我这些年没少折腾肝，资格符不符难讲，至於那事……都千百年前发生的了，堂哥你记忆力好，我天天吃银杏都未必想得起来。」

安禹铭瞅著他不时左腕的小动作，心：最好是。

事隔Ｎ年，利曜颺这名字又再度回到人生里，安掬乐不是不伤，伤在於……他连他啥样，都忘光了，只是有些不甚愉快的记忆，仍残存在他血末稍，神经最细微的地方，一就疼。

他妈的疼，他居然还能为那人渣疼，或者他是为自己疼，疼自己白费青，糟蹋人生最好时光，在一个不值得的对象上。

从此，他的人生，再不提。

太沉了，他割断了左手，提不动。

也不想再提了。

23. 蔷薇的人生

捐肝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检查结果来，意外地安掬乐肝功能完全正常，他心想自己这些年日也啊夜也的，还以为早就拍了了，没料居然这般争气，比BL里受君的还韧。他大爷心一乐，便在同意书上大笔一挥：好啊，捐。

不过捐归捐，他并不想让那人知这是他的肝，省得横生枝节，於是著全家人隐瞒，众人赞他施恩不望报，是个有担当的男汉，连知儿向後便再没正瞧安掬乐一的安父，这回也对儿改了观。

到底是安家男儿，有气概。

全家族唯有安禹铭知，安掬乐是压儿不想再跟那人扯上系。

安禹铭不喜利母，慈母多败儿，光能养利曜颺这败类，他就能不喜她，外加利家穷困，一分钱能死个汉，何况一个妇人？她时不时找姊姊接济，这回连肝都问上来了，问题安禹铭气归气，也无可奈何，当事人，他又能怎置喙？

安禹铭一肚气没撒，成日骂安掬乐圣母、你个白痴圣母、死一百遍！安掬乐笑笑，「嗳，堂哥你不知，我这是嫌麻烦啊！阿姨缠著咱们家要东要西，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肝求不成，估计又得闹上好一段日，谁都不安宁。反正我没差，捐给外人都行，何况是名目上的表哥？」

再怎样，也有一段。

即便不论之後发生的事，小时三人，确实是玩在一起、闹在一起的。

这麽一说，安禹铭一时找不话反对，他这堂弟，表面看似无心无肺，实则重，极袒护自家人。

其实安母事後想想，也再三问过安掬乐：「小乐，你要反悔没关系，妈妈去讲……」

「放心，小事。」他是真觉无所谓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唯独捐的对象有烂，多少令他半夜恶心罢了。

也不知那利曜颺如今到底何等来，什麽检查、手术、哗啦哗啦的，不到一个月全安排好，安掬乐去、来，统共七小时，执刀的据说还是业界最权威的医生，周末假日跑来割肝，肯定搥心肝。

他在恢复室醒来，麻醉未退，尚未受到疼，护士小笑笑走来，：「医生说，您的肝真是很漂亮的蔷薇。」

他该谢否？这话安掬乐常听人讲，不过通常是称赞他啊、唧唧啊、之类，被说肝……倒还人生第一遭。

不过蔷薇的人生，听来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