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耀猛然住了嘴，勉一笑说：“我的意思是，反正都是以成败论英雄，是不是英，都那么回事。”他掩饰一样随手转到一个台，这次终于有稍微安静一的提琴声淙淙传来。他满意地吁一气，说：“啊，是维瓦尔第，太好了。”

，说：“听到他这个作品，我总忍不住想到小时候受的教育，什么历史车向前，什么我们是祖国的朵之类，就如一个全民编造的善意谎言。我们这代人，大概是最后的理想主义者，跟你们还不一样，我们乘着理想主义的风帆发，等礁了才发现这是一个商品社会。”他淡淡一笑，说：“其实商品社会也有它的好，很多规则不得不摆到明面上，而且它在未成型与成型之间，会产生许多碰撞的机遇，给目光独到的人留着。但适应它，却必须先把脑里那些英主义的念清空。”

“我不是很明白，难英教育要的结果，不就是让人有英意识吗？”

“徐哥……”王铮担忧地看着他。

“一边用耳机听维瓦尔第，一边看金庸的书，真是人生快意，莫不如此啊。”徐文耀笑着补充，“看金庸吗？我对他笔门派武功可熟了，改天你可以考考。”

“怎么说？”

“对，就像倒垃圾一样，全倒掉。”

“是啊，这就是它愚昧的地方。你想想看，如果你从小，老师、家、周围的朋友、同学，亲戚，你整个社会圈都在告诉你，你是英，你会与众不同，你一定将取得了不起的成就，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你觉得这是件好事？”

“清空？”

“呵呵，这倒是个不错的背景音乐。”徐文耀赞许地，说，“我刚到国的时候又要读书，又要赚钱，每天工作到晚上十半，坐地铁回来那段时间成为每天最幸福的时光。”

“假设有一天，他忽然发现，这世上很多事，开了就无法既定规则走去，因为本没有什么原该如此的既定规则，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了我是英的观念，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被誉为英的自己，为什么没办法把事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两力量的拉锯，一方面是固的英念，一方面是骤然发现英也不过如此的恐慌，两力量，互相撕扯，很容易就将人撕碎。”

“四季，我也喜这个。”王铮也笑了，说，“考博的时候，我经常一边听着它，一边背单词。”

他收敛了笑容，柔声说：“维瓦尔第跟金庸一样，在我看来，都是善于将积极绪吊起来的人，他们的作品中很少有暗的绪，就算不得不涉及到主审以外的东西，他们也有才能将之藏得很好，圈定在特定的栅栏里，不让这些东西来吓人。所以，四季总是晴空万里，白云飘飘，有一丝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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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认真地想了想，说：“起码，这应该算一赞誉，而且也会给你提供相应比较好的教育资源。”

王铮默然不语。

“诚然如此，但另一方面，它也积压成一看不见的力量，掐住你的咙，让你呼不了。别的不说，我只说一假设，假设这个照英主义教育来的人，有一天发现自己其实不是英，其实没办法与众不同，所谓的了不起的成就、无可限量的前途，不过是一糊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比喻，那他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