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血沸腾，一瞬间的耳鸣，让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你说什么？”许久，周慕才哑着嗓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在说，明仪真傻啊。”张馨瑜抚摸着床单，有些痴呆地笑着。“别人都不愿意的事，为什么他就了呢？傻孩，明明你救了的人，却一直盼着你死。你就不会后悔吗？傻孩，好傻，好傻，我的儿。”

“李明仪。”周慕嘶哑：“他怎么了？”

“怎么了？”

张馨瑜回过来，一字一句：“如你所愿，他死了。”

最后一句话，好像一惊雷狠狠地敲击在周慕的。

“你不愿意的事，他却去了。”

“你想要他死，他却一直想要你活去。”

“他明明知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活去，却千方百计地阻挠我们找到你。”

“你恨的这个弟弟，你不的这个弟弟，你不曾见过的这个弟弟，为了保你的命，他死了啊！为你而死！”

张馨瑜句句嘶喊来的话，渀佛带着哭泣的鲜血，目惊心！看着周慕突然变得惨白的脸，张馨瑜却还觉得不够，她将所有的事全都说了来。

“在去找你的前一天，明仪他去散心。这个调的孩，就喜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去。我以为他会回来，就等啊等啊，谁知到了晚上，却有人告诉我他再也不会回来。”

“你知他是怎么死的吗？他心脏衰竭，呼本就困难，而医生说他是窒息而死！”

“他是活生生地自己停止呼，看着自己死去！”

“多痛啊，我的明仪，我的儿，那得有多痛啊。”

张馨瑜抱着被角，就像母亲抱着婴儿一样，痴呆呆地晃着，晃着。“我好后悔，为什么没有从小带着他，我还从来没有和明仪去过游乐园，还从来没有帮明仪买过一件衣服。我见他的次数那么少，甚至从幼儿园以后，就一直没有抱过他。而现在，却再也抱不到了！”

她抬看向周慕，中有不甘，有恨意。

“为什么，我这个傻儿愿意为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哥哥，去送掉自己的命！他甚至留书信，希望我们能继续找你，只为了治好你的。而他这个心心念念，用命保护的哥哥，却一直盼着他死！”

“明仪和你，确实是他应该活来！不过你知是为什么吗？”张馨瑜讽笑，“不是因为他比你健全，不是因为他比你，甚至不是因为我们希望如此。”

“那是因为他心里至少还有一份，他心底还有一个你。而你，心里却满满的只有恨！只有恨！”

张馨瑜还在激烈地嘶吼着什么，但是周慕已经一个字都听不去了。

他在想什么呢？他什么都没有想，脑海里空白一片。

世界上真的有人，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吗？

他满心算计，他嫉妒，他恨的那个人！他原本准备肆意嘲笑的那个人，竟然早就不在了。

在故事一开始的时候，他想要报复的那个人就已经死了——为了救他而死。

这么一来，他的心积虑，他的仇恨，他的疯狂，不都是一个笑话吗！他准备的迎痛击，却发现到来，对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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