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这事儿还得她来问。

晚间，杨氏亲自去了女儿房中，见女儿早已洗漱完毕。卸去钗环，换上寝衣的她乌发如瀑，小脸莹白如玉，秋样的眸中似有光华转。

杨氏暗暗叹息，听说女儿的相貌有几分像她的亲，眉目如画，清丽动人，有时候还会觉得楚楚可怜。也难怪宋家一次又一次来求娶。

好在女儿应该是个福泽厚的，定不会像周恕的生母那般薄命。

“娘亲……”周暄有几分诧异，母亲这个时候来，定然是有事了。她心念微转，问：“是有什么事吗？”

房中并无他人，杨氏也不瞒她，直接说：“三天前，宋夫人来咱们家，你可还记得？”

周暄略一迟疑，了：“自然记得。”

才三天而已，怎么会忘？

“那宋夫人此番前来，带了一样东西，就是你和小宋探合八字的庚帖……”

“什么？”周暄大惊，“我什么时候跟，跟他合过八字？！”

她心里的很，也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杨氏见女儿的反应，越发笃定此事与女儿无关。她轻女儿肩，说：“别急，咱们家的确没给过宋家八字。就是不知宋家从何得来的了。那宋夫人言语之中，仍是暗示你与宋探有逾矩之事……”

“我没有！”周暄气急，她与宋愈总共见过几面，每次她都匆忙避开，何曾有逾矩行为？

“娘当然知你没有，他们不就是为了迫得咱们同喜这桩婚事么？”杨氏，“你放心，爹娘都信你。只是……”

杨氏摇了摇，言又止。

周暄心酸楚而无助，却因为父母的信任而又颇庆幸。她轻声问：“只是什么？”

——在她看来，只要她在乎的人信任她，也就够了。旁人再蹦哒，也伤不了她分毫。

杨氏又看一女儿，忖度着：“你祖父今日唤了你父亲过去，说是街上也颇多言……”

周暄微微一僵，心隐隐有了猜测，但仍不愿意相信。她定了定神，涩然问：“什么言？说我与宋愈有染？”

她奇的冷静，大约是有了之前的双胞胎妹责问一事，她反倒不那么慌了。——尽她仍满腔愤怒。

“有染”二字教杨氏心里硌得慌。听丈夫言说，外面传的没那么难听，左不过是说暄儿跟宋愈才佳人，天作之合。

——这也是坊间传言中常见的。世人多喜这样的故事，一看符合他们的想象，越发传的快，仿佛是亲所见一般，还凭空虚构不少细节。

比如什么一见钟，什么月私会，什么暗地里合了八字等等，听着着实人。

可是，“才佳人”无媒无聘的，落到那起嘴上刻薄的人中，可不就是说他们有染么？

这些年的风气终究是与几十年前不同了。

杨氏的不言语，在周暄看来就是默认了。尽她早就告诉自己莫生气，没必要生气，可她仍是没忍住，脸殷红，中泪。

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她中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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