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时间过得真快。当初你还是跟暄儿差不多大小的小姑娘，现在暄儿都快该许亲了……”

杨氏不知舟山先生此话何意，就静静地听他追忆往昔。

舟山先生话锋一转，说：“是这样的，我这次，是受人所托，来提亲的。”

“提亲？！”杨氏闻言，脸一变，她立时就想到了昨日宋家请王媒婆提亲的事。

她想，舟山先生受人所托，那么受谁所托？多半是宋愈了。——她还记得女儿昨日说过，忠勇侯也在劝女儿嫁给宋愈。杨氏有些倔，越是劝说的人多，她越生逆反心理。想到昨日女儿哭泣的样，她就心疼。

然而舟山先生是辈，她不好明显不悦的绪来，只轻声说：“舅舅，暄儿她还小，这事不急。”

——杨氏自小天真烂漫，了几十年的宅妇人，掩饰绪的本事也没明多少。她面上的不悦，岂能瞒得过舟山先生？

舟山先生：“怎么还小？她都快及笄啦！你在她这么大的时候，跟周恕去城外月老庙都去了好几回了！”

——对于杨氏和周恕当年的事，舟山先生知知底，此刻说起来也毫不费力。

杨氏面上一红，说：“舅舅！”顿了一顿，她喝了茶，慢悠悠：“舅舅，不是我不同意，只是暄儿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我就想着，她的夫婿要好好挑选一番，最好选个家里简单，知知底的……”

“我说的这个就家里简单，知知底啊。”舟山先生，“家里简单，父母都没了，只有一个嫁了的……”

杨氏皱眉：“父母双亡？是不是命太了些？暄儿若真嫁过去，会不会太辛苦？”——她自己就是自幼父母双亡，知其不易。如今给女儿挑选夫婿，至少得避开这一。——她转念一想，父母双亡，那肯定不是宋愈了，却不知是谁。莫不是舅舅在京城结识的青年才俊？

舟山先生挑了挑眉，心说，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只说是世堪怜。

杨氏轻声：“不知舅舅说的是哪家公？”

舟山先生：“就是阿征啊。家里简单，知知底。他是你们看着大的，再也没有比他更知知底的了……”

“什么？阿征？”

第49章 换亲与否

舟山先生原本想着，路征与周暄算得上是青梅竹，年貌相当，这两人在一起可谓是般之极。而且，周恕夫妇对路征的疼，他也看在里。他想，这两人在一起，杨氏应该乐见其成才是。

他轻抚胡须，笑：“是啊，就是阿征。”

不料杨氏神遽变，霍地站起，说：“阿征？这怎么行？舅舅莫要说笑。”

“怎么是说笑？”舟山先生没想到她会是这反应，也很不解，“这俩孩我瞧着都好，他们结成夫妇，亲上加亲，有何不可？”

杨氏摇：“当然不可。舅舅忘了么？阿征的确跟咱们是亲戚，可他是旸儿媳妇儿的弟弟。他和暄儿不能的。这样一来，岂不是成了换亲？”

——本朝习俗，极少有甲家兄妹与乙家弟都成婚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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