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一统，与南庆隔江对立。先帝志向远大，决意南征，一统天。当时朝臣多有反对，商界擘林万里主动将半数家产捐，充为军用，支持南征。先帝当即旨，封林万里为万安伯。现在的万安伯似乎是林万里的孙。

周暄以前曾听表陈苑提起过，说是万安伯宅不稳。或许那姑娘是受了委屈？思及此，一向得父母的她心里有些发闷。

大概是之前没报希望的缘故，在看到碑林里的一些品时，周暄喜望外，自己琢磨了一会儿。但因着怕母亲担心，她只待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匆匆离开了碑林。

杨氏在佛法的召以及僧人的劝说，又捐了一些香油钱，才打回府。

午间没有休息，周暄颇困倦，刚一回府，便向母亲告罪一声，回房去了。

她正卸钗环，却见小丫鬟半夏拿着一封信笺来，笑：“姑娘别急着睡，好歹先看看表姑娘信里说了什么呀！”

周暄伸手接了过来，见那信封上的字雍容大气，确是表手书无疑。

陈苑自小拜得名师，勤练不辍，一手字写得甚有风骨。她自己也颇为自得，是以平日里有事也不叫丫鬟婆带话，直接写信告知。她有时还在信里放一二小，风雅有趣。

周暄笑笑，又来了神，她拆开信封，也不急着看信，先瞧瞧表此次放在信封里的小是什么。

哦，这次是一桃。

笑意染了眉梢，周暄吩咐半夏将架上的诗经取来，将平整放了书里。她这才去看信的容。

陈苑的信很，她关心表妹的，并蓄表达了对表妹的思念之意，又委婉建议，由她东，叫周暄与元郡主再聚一聚。末了，复又说起近来京中趣事。

周暄看着信，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陈苑平时自诩，端庄持重；但是在信里，却经常于不经意间显几分本来。她在信中，以诙谐的语调，写着最近的新鲜事。

周暄暗暗称奇，这其中有些宅之事，也难为她是从哪里听来的，说的有鼻有，仿佛亲所见一般。

只是，当看到信的末尾时，周暄愣住了。表似是顺笔提起，说是上次忘了告诉她，听闻前几日，万安伯女林樾蓉向新科探宋愈当众示被拒……

女当众示？这样的事，在五六十年前的京城也许并不少见。然而自天一统后，男女之间规矩愈多。纵是以胆大著称的京中贵女也渐渐变得拘谨起来。

周暄前浮现了白日所见的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林樾蓉就是她吧？她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宋愈？不知怎地，周暄又想起林樾蓉跪在佛前时握成拳的双手来……

信笺从她手中落，她回过神来，自嘲一笑，他们如何，跟她又有什么相？

她重新拿起信笺，又从到尾瞧了一遍，收将起来，铺纸研墨，给表回信。她行云，将信写好后，装信封，给半夏。她想了一想，表赠的桃她没有，但她还有个拇指大小的“扳不倒儿”。

——前些日，她那个大的“扳不倒儿”装在箱里，送去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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