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桌上的桂糕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段时间我不在城主府，只说大集被妖乘虚而便是。”

“好敷衍。”离湾淡淡评价一句。

“城主府里有个冒充您的人类，可能是盗走您的妖王的手，如何置还请您示。”

人类抬起，只看见九歌金绣压着银边的大帽檐，笑：“随你吧。”

他不觉得自己就一定是真货。他虽然会法术，却是人类的巫术法，一在妖怪面前使就得馅，绝不到像万灵妖王一样万年不真。否则离湾本不必跟着孔千目在沙漠里忍饥挨饿，五鬼搬运来吃的轻而易举。

“如果您不介意，我能否将之收藏起来？”蛇妖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带着嘶嘶的尾音，但字字句句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味。

“收藏？”离湾疑惑。

“成标本放在房间里。”

一人一妖陷了貌似正常的沉默。

离湾满脸温柔得的微笑，脑海里想象每天对着木乃伊的酸；九歌则板着脸一本正经，背地里遥想每天早上一睁开就能看见假万灵那张俊的脸庞，然后走真正的恋人卧室温柔的唤醒他，默默尾随一整天，临睡前依旧能看着假货那一模一样的脸……

“面条不好吃吗？”九歌担忧。

“歇歇再吃，暴饮暴容易胃疼。”人类早就饿得前贴后背，还不忘在大司命面前保持风度，悠然，“我再吃一碗，然后帮我找个地方洗澡吧。”

“是。”

在西荒是稀缺资源，九歌将离湾用过的碗筷化为粉尘，搂着他的肩膀，再次开始了空间穿梭。万灵妖境就是一个大的私人空间，九歌常帮沉睡的万灵理妖境，对其中的空间力量再熟悉不过。

这次费的功夫稍微大一些，城主府的结界由三位大妖联手布置，当两人迈结界，浅浅波纹开，很快消失无踪。

首先映离湾帘的，是边十米左右的方形小浴池，池底贴着海蓝的砖石，旁边摆着许多看上去像洗浴用品的东西。大理石屏风后，木制的房古古香，门窗蒙了青的纱，很注意避免光直，屋脚镶嵌夜明珠作为光源，森冷没有生活气息。

“这是你的房间？”和蛇妖的气质很像。

“是。”九歌，着手的手指指向浴池，空气中的雾迅速凝结，填满浴池。

离湾毫不客气的弯腰将手浸在中：“为什么不把兜帽掀开？”

“我很丑陋，您讨厌我的颅，失忆之前甚至不愿让我接近您一米以。”

失忆之后的离湾一开始总会解除这条禁令，为了安抚他，支撑妖境的大司命，但等离湾完全成为万灵妖王，禁令依旧是禁令。

九歌毫不意外地看见离湾走过来，漉漉的手掀起因了银而格外沉重的兜帽，瞳孔放大，脸容僵，却不退却，也不丝毫厌恶之。

再贤明的君主也是正常的人，但他们能够忍耐，知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表，比如现在，离湾不会疏远他这个肱之臣。

重演过很多遍的场景，每一次都让九歌不能自已。

“怎么会这样？”离湾亲密地抚摸着九歌蛇与人脸的界，那里的暗紫鳞片的冷与面光细腻的人有着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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