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前就是用灰布草草包扎的伤。他叹一气，到底没忍心再把布解开血，蔫蔫抱怨：“都怪存机妖帝，把人类和妖怪带来的时候都不带动，害得我们现在只能挖仙人掌吃。”

孔千目在大妖中也是尖的存在，饿上几天问题不大，脆弱的人类却不行，短短一天离湾就觉得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奇怪的是，在商团的笼里时，他也经常挨饿，从未有过这般吃不住的况。

“据说当时有妖和人带了，但不好对，有了猫没有狗，有了公的没有母的，特别是鸭鱼猪这些不会讨喜的，毕竟生死关，没谁会记得带活吃。”

“我记得啊，”离湾轻轻戳戳孔千目脖上的伤，笑，“瞧，多漂亮的储备粮。”

听见“储备粮”三字，孔千目脸上骤然一肃，沉声：“如果真遇上妖，你别我，赶快跑。那东西只吃妖，说不定会放过你。”

哪怕有意避开不提，妖也是压在他心的最重的一座山。

全盛之时的孔千目自然不怕什么妖，但现在他受重伤，还带着离湾。

离湾一愣，伸手去扒拉他脖上漂亮的宝蓝小羽，恶狠狠地：“作为我的储备粮还敢想着妖，不守妇，小心我休了你。”

“我说正事！”这是孔千目第一次凶他，铁相磨一样刺耳难听的嗓音，直直钻心里。

孔千目认识离湾以来，一直保持着亲密而不失礼的距离，凡事到为止，从不细究。在孔雀一族的家教中，这是对伴侣最基本的尊重和信任。如果没有妖现，或许直到他们成亲那一天，他都不会询问离湾的来历，而选择在久的相中逐渐获得防备心极的人类的信任，主动敞开心扉。

“……知了。”对着孔千目的后脑勺，离湾缩着脖，很心虚。

作为一朵纯良的、不懂丝毫法术的小白，他该怎么告诉孔雀，他早从商队里打听到大集附近有妖，昨儿晚上故意带他兜圈，暗中据空气中的妖气残留，把妖在大集外巡逻的规律摸清楚了呢？他们绝对、绝对、绝对不会遇到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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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命，离湾大人请您过去。”

大集城城主府，自从九歌大司命驾临后就被列为禁地的小厨房依旧铁门闭，布满玄妙咒文的黑紫结界与其主人一般冷而霸地封住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万灵妖境不少妖怪都知九歌大司命厨艺，每年的祭祀中，总有许多菜品的秘方通过祭坛被送神殿。但真正尝过九歌亲手的饭菜的，只有万灵妖王离湾一人。

刚从沙漠回到大集城主府的九歌依旧没能找到万灵，正在菜平复越来越烦躁的心，闻言放手里颠着的铺着薄薄一层生的簸箕，语气很不好：“何事？”

“说是晚膳不合胃。”

“吃不吃。”大司命的手早已摘，用帕手，取了洗好的韭菜放在案板上，厚重的方形厨刀，烛火都不过刀上的凛冽寒光。

那位“离湾”早提过要尝他亲手的菜，他一直没答应，没想到大晚上还来这一。

万灵每半年都要经历沉睡、失忆、复苏的过程，而他失忆期间最常用的名字，就是离湾。

但九歌确信，现在城主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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