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圆睛温柔多，像盛装珠宝的丝绒，非常适合璀璨脆弱的宝石。

离湾望着漂亮的孔雀，知自己被蛊惑了，所有坏事都抛之脑后，他激动地吻上那浅粉的，丰光，到让人发疯！

他将他吻到面发红才放开：“九天，我会记得这个数字。”

认识第九天，他们接吻了。

“人类，你这是什么意思？”刺耳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暧昧的气氛。

离湾转过，居临望着满脸愤愤的犬妖，双手叉腰，得意笑：“是他先吻我！”

犬妖早看他占着木箱不顺，抬手抓他的，要把人从木箱上拉来：“既然连你都能碰，不如让大伙快活……啊！我的睛！”

嚣张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黑暗中无声飘起的浅棕霞光，和可怖的惨呼。

孔雀开屏。

哪怕后来见到了孔千目完整形态的开屏，那漫天挥洒的金光与蓝绿睛，离湾记忆最刻的依旧是黑暗的笼里，在孔千目后若隐若现的扇形翎羽虚影。

孔雀会在两况开屏，求和遇敌。

丽且拥有保护彼此的力量才是结成伴侣的初步条件。

离湾低声重复：“我们才认识九天。”

作为风韵事，孔雀有太认真了。妖怪可以吻人类，就像地球毁灭前人类会吻自己的猫狗一样，但对一个人类开屏，则意味着孔雀有意与他……谈、婚、论、嫁。

人类被冲昏的脑立刻清醒，低垂的暗藏警惕——太轻易了。

“我去过很多地方，经历过生死一线之后，你会发现，有些事如果不立刻决定，未必有一次机会。”孔千目笑。

这样闪亮亮的人类，总觉得会突然被坏妖怪抢走，赶快订来才好。

离湾撇开：“万一错了呢？”

“那就改正。”

离湾前一阵恍惚，扶住绑着孔雀的木才站稳。

好像有另一个妖怪回答过同样的问题：

“万一错了呢？”

“将错就错。”

离湾醒来后就在西荒，失去全记忆，只保留了常识和知识。

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是谁，或者说，什么。

这是第一次，他的记忆里确切地现了“人”。

那个“将错就错”的妖怪，冷酷而定。

离湾定了定神，低亲吻孔千目的颈侧，在动脉的位置：“抱歉，我不接受改正。”

觉到孔雀的僵，人类无声微笑——果然，九天就能获得的，不值得付生命。

“到了去给副团梳的时间了。”他意味地，“你们这些飞禽走兽都着厚厚的发呢。”

~~~

“当风拂过翎羽，我知我将启程。怎样的风景将映我，今天的乐曲优或者尖锐，这些都没有关系，一步一步，随着风去看大海和沙漠……”

离湾坐在一只极其瘦小的豺狼面前，右手轻轻抚摸他的背脊，亢肆意的歌声回在他们旁，是妙的讽刺。

小狼的背脊明显不正常的凸，是先天的骨骼畸形，让它一辈都无法真正靠自己的力量行走奔跑，只能慢慢在地上磨蹭爬行。

“九歌大司命已经抵达大集，他要找一个黑发黑，骨上有大疤痕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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