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任务自然还是落在常夏上。夏丽云向来是带着小儿，守着电视嗑瓜、吃果，绝对不会去帮一忙。对于她来说，常夏了，就是她了。也只有在尽孝、活儿、给她争脸的这些时候，她才能记得常夏是她的“好儿”。

这一顿饭吃得不好不坏，饭菜陆续上桌的功夫，夏丽云就带着周斌开始吃上了。周荣有不好意思，刚张嘴劝了她一句“等等大伙儿一起吃呗”，夏丽云立刻脸一拉：“怎么着，总共就这么两个半人，他们昨儿已经吃一顿好的，今天我们娘俩先吃一有什么不行的？”

传菜屋的大伯母面上有难看，但念着大过年的，也不想跟她吵架，最后只是稍微使了力气把菜撂在了桌上。夏丽云立瞪了她一，大伯母看着就要发火，姥姥怕矛盾才跟来，果然就看见了这一幕。

姥姥赶上前把大伯母拉了去，嘴上也劝着：“别跟她一样的，妈看夏儿好像有个菜需要你帮忙，你赶过去一吧！”

各怀心思地吃完这顿饭，夏丽云带着周斌临走之前，走到了常夏面前，伸手。常夏从兜里掏准备好的三百块钱，给她两百，又递给周斌一百，周斌连话都没跟常夏说一句，接过钱转就走了。

夏丽云假惺惺地说了一句“有空的时候，回家坐坐也行”，然后就走了，周荣也讪讪地跟姥姥、大伯一家告了别，走到常夏面前，他神尴尬地冲常夏了，也追了去。

他们一家刚走，大伯母就憋不住了，怪气地小声说了一句：“那么大年纪的人，也不要脸了。晚吃那一饭估计能把她饿死！”

大伯赶推了她一，大伯母装作不理解，“推什么推？我说错了还是怎么的？过年他们一家人给妈一分钱了么？还好意思跟常夏要钱，真是连我都看不过了！”

常夏默默地回到厨房收拾东西。姥姥坐在床上，也低着不说话。

大伯母见没人跟她搭茬，自己也闭了嘴。没一会，就拉着丈夫儿回家了。

常夏回到屋里的时候，姥姥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坐着发呆。

常夏把一个削好的苹果到姥姥手里，然后又递给姥姥一个汤匙。

“姥，刮苹果泥吧，我馋了。”

“哎！”姥姥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个小小的笑容。“你这孩啊，从小就吃这些没牙老太太吃的东西，现在姥姥可真成没牙老太太了，夏儿你也大成人了！”

姥姥把一勺苹果泥，喂常夏的嘴里。常夏一咽去，了一个超级满足的表：“就是这个味儿，我自己得就是没有姥你得好吃！”

姥姥被他逗笑了。

祖孙俩从苹果泥说到苹果罐，又说到农村的亲戚，最后唠了好多陈年旧事，姥姥的心也终于缓过来了。

午快三的时候，常夏接到沈彦川的电话，问“现在过去方便不”，常夏当然说方便。挂了电话，姥姥问：“是谁啊？”

常夏笑着解释：“是彦川，他一会来给您拜年！”

姥姥上笑了，想了想，就要从床上去。

“姥，你要嘛？”

“彦川要来，姥姥得准备好吃的！刚好咱们俩刚才聊到苹果罐，姥姥这就去给你们！”姥姥一边说，一边就穿好拖鞋走到了门。

常夏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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