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

李熹颇是不满，皱皱眉，中气十足地站在军帐外开吼：“没规矩！怎么回事？几个月不见，你小哑了？！”

李明远忍住被李熹吼得堵耳朵的冲动，从牙儿里挤两字：“父王。”

李熹听见这俩字才满意的模样，装腔作势地。

后面的将军这才追上肃亲王，有的认了李明远，带向他行了礼。

几位将军声如洪钟，在这军营里的人仿佛都要时不时地吼两声才能过瘾，李明远窘然无奈，终于在大嗓门一途，刻的会到了什么是上梁不正梁歪——这群人的风格和他爹真是一脉相承，什么样的主帅带什么样的兵。

李明远被一众洪亮的嗓门吼的七素八，稀里糊涂的跟着李熹往帅帐中走的时候，才想起来皇上那堆问的废话还没来得及传，正要开，就被李熹一扬手挡了回去：“行了行了，拿银打仗谢主隆恩，其他的咬文嚼字别在本王前凑，回京写折的时候，激涕零涕泪加怎么怎么来，编真诚儿，皇上就看这个，现在当着你老就别来这了，烦！”

李明远：“……”

肃亲王这回报一儿也没看哪真诚，世爷满心都是“这特娘的也行？”

事实是，肃亲王说行，这事儿就行。

李明远只好无奈的被他爹拽着了帅帐，几个将军陪着吃了顿饱饭，没敢喝酒，见到了时辰，巡逻的巡逻值夜的值夜，各自散去了。

帅帐里最终只剩肃亲王父两。

军令如山，纨绔里的扛把肃亲王也改了酗酒的恶习，军中清苦，连茶叶沫都少有，更没有什么能容李明远矫的余地，父两人开代酒，说起了局势复杂的京中。

京中那一段七八糟的谋反李熹早已经听闻，只不过军营天皇帝远，其中细节知的并不清楚，李明远稍稍稳定了心神，从他去江陵再回京地一切始末娓娓来，听到张蔚恭的世与署时，饶是李熹也有几分动容。

一碗白饮尽，没滋没味儿淡地却透了井别样的涩苦。

李熹还来不及嫌弃，就听李明远问，当初您在西北重伤之前收到的那封密信，是我娘送的，您知么？

一句话把李熹问的愣了一愣。

肃亲王李熹偏填房的孙王妃，与大书香门第的王妃张氏素来不和，两见面据说堪比仇人，一言不合就枪剑，此事全京城都知。

岁月经年，真心实意和虚假意都成了无从辨别的年尘埃，帐外边风不度，寒风怒卷，黄沙，苍茫云海，烽火万里，烟尘飞散的不止是征人貂锦。

李熹皱着眉，看着军帐中闪动烛火照昏黄的光，一扬手，泼散了手中冷掉的。

李明远叹了气，伸手准备给他添些的，却被李熹一手挡住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李明远坐，将那海碗就近一放，了既不是将军又不是纨绔的一正人君的表。

李明远还没来得及针对他父王这稀罕的表起上一疙瘩相互辉映，就被李熹一句话说愣了。

“我和你娘是少年夫妻，可惜无缘相伴终老。”他顿了顿，面无波的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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