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一惊，起就要去看，却被秦风死死制住。

那双冰凉的手猝然捂上了他徒然睁大的睛，他不能视，却更加清晰地听到了两重倒之声。

一沉重，一轻微。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人声。

李明远终于卸掉了挣扎的力气，不发一言，秦风指尖淌过的不知是他的血还是自己的泪。

他沾染了尘土的面颊上，冰凉却柔的稍纵即逝，李明远浑僵，没有追寻也没有反抗，纵然他知那是什么，纵然他知一直以来他非常渴望。

可是不过短短半日的时候，他已经觉得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一片黑暗中，七八糟却沉重的跑步声、兵的碰撞声、文武百官或惊呼或惊恐的散碎人声混纷杂成茫然又邈远的背景。

这一切的声响，喧嚣不止，却预示终局的尘埃落定。

那双略带冰凉的手还覆在李明远的脸上，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对不起。”一动听却邈远的声音在李明远耳边响起，像是遥远天幕九重天上的遗音，接着，那个声音又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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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朝天顺十年，冬至。

当朝宰相吴庸因皇后之祸策划于天坛祈年殿谋逆，为平公主独秦风识破，牵涉前朝余孽之案。

此案背后事宜复杂，牵连甚广，秦风假借令人份暗访多年，终将党一举击破，秦风还朝，证明份，袭安侯爵位，暂不领官职。

肃亲王世护驾救驾有功，着其暂领兵，同宋国公世萧禹一齐，协助宋国公萧岿清洗党残余。

这一场轰轰烈烈局中有局的谋逆大案，终于在年关之前，彻底落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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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京城刚刚经过一场括了前朝后之中一众关键人的、轰轰烈烈的刷洗，终于从霾的素白里勉了最后一生气。

江南上一季的税银在山河会被一举清除的驻中陆续找到，分批分次的运回了。

李煦得知此事，立刻签发了政令与调令，备足了粮草军饷，趁着除夕之前，火速发往边关，算作犒军与补给之用。

今冬的第一场瑞雪，终于姗姗来迟。

窗明雪重，雪里梅香醉人，天灰云淡，静谧的簌簌落雪声中，天将暮。

萧禹拎着的账本儿熟门熟路的绕了肃亲王府，毫不避讳地将朝廷的账册往李明远前一摊，全然不在乎今上会不会治他个“朝廷机密兼擅离职守之罪”，直接：“看看，够不够，反正是给你爹的，也不是外人，你算肯定吃不了亏，我瞧着皇上的意思，你说一个‘少‘字，今年里的用度怕是还能再俭省几分。”

李明远接过账册翻了两，密密麻麻的方格看了有些，狗脾气登时就犯了，一甩手：“行了，多了少了就这些，有你在盯着，差多少我只问你，敢不给你也试试看。”

反正是拿皇上的银给皇上卖命，萧禹对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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