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听我可就说……”蓝采伸了伸盘着时有儿发麻的，嘶了一声气，“那几个败家儿只是挨吓，而真正寻常人家才是遭殃。自从传说有戏台的地方开始闹鬼，江陵城里就开始丢孩，丢的都是三四岁还没懂事儿的小不儿，城里人都疯了，问来问去地找，得到的答案都是这孩前一天在城里路边儿的班台听过戏……”

蓝采说到这儿，微微瞧了瞧秦风的脸，见他并无异常，才继续说去，“因为这，家家都把自家的孩锁在屋里，可是本没用，该丢还是丢，等到这城里的孩丢无可丢，这江陵就突然冷了来……此事从江陵起，一直蔓延到了整个儿江南。”

李明远在一边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嘴问：“别的地方也在丢孩？”

蓝采瞥他一，没有跟他针，摇摇：“没有，丢孩的事只发生在江陵，其他的地方只是冷，常年不冰封的湖今年结了冰，往日能活去的庄稼今年一夜之间都冻死了，江南人少备冬衣，这些日，冻死的人不计其数，据我的探回报，数目还在增加。”

李明远听闻不由自主地神沉了一沉，若有所思。

秦风却没将蓝采的篇大论听耳朵里，闲闲将被自己压皱了些许的衣袖叠平整，像个细致又讲究的世家公，然而嘴上的问题，问的却锐又刁钻：“刘家村是怎么淹的？”

还没等蓝采说话，秦风已经又：“别拿你忽悠朝廷的那线报忽悠我，这里边儿与你们江湖有关的事我一概不追究，现在恰逢冬季，不是汛期，他们再怎么装神鬼也不是真的鬼神，引不来天河三千……我只需要知这事是怎么回事儿。”

蓝采珠一转，叹了一气，见瞒不去了，才坦白：“他们炸开了河坝，我去看过，原本固若金汤的河坝，被人用炸药炸开了一个缺，江不能被引，全倒回了江陵，现在不是汛期，所以只淹了城外，若是雨季，江陵城……恐怕已经不在了吧。”

秦风听的面无表。

一个人的表是多样的，喜为笑，悲伤当哭，也有极端一儿的，喜极而泣，乐极生悲，总归是变化无穷的，可是看着秦风那三月桃面一张的脸面无表，饶是世爷李明远这不惯看人脸的大爷都觉得稀奇了——他从来没见过秦风有笑容以外的表，这人连之前对他答不理的时候都是一副笑眯眯的神，看得人心里发。

一个从来不笑的人突然笑了，要么极乐，要么极悲，只有极端的绪才会掀起他心底的波澜。

同理，一个一直在笑的人突然不笑了，那么只说明他心底收到了相当大的动。结合这一路所见所闻，世爷觉得，秦风只适合怒极而变那一。

如果说刚江陵城的时候秦风只是神思恍惚，那现在，李明远基本已经确定，他真的动了气。

这可是奇景，李明远心想。

秦风一贯见人三分笑，确实是在那风月场合里练就的独特迎来送往。

然而世爷有一与生俱来不作不死的贱人病，这病现在面对秦风的时候，就是明明知秦风不兴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却仍然想知这人不兴的时候会什么，简直像明知会被泼辣妇人打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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