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还觉得这帮戏怪有意思的，怎么唱戏还要拜龙王和妲己吗？

妲己就算了，有姿的戏多半儿跟显贵又不清楚，保不齐哪天就倾城绝世的祸国殃民了，龙王是什么的？保佑自己辈个聋吗？这帮戏最忌讳“聋”“哑”，上赶着拜龙王这不是恨自己饿死的晚嘛。

直到后来他侥幸从那一场大祸之中逃，他才知晓，放在右手边儿的那两尊神像，一尊叫冯夷，一尊叫奇相，都是镇守一方大河的神。

王府人不是没见过戏班中人拜神，拜的如此样百却有正儿八经的却还是一个儿，一时惊呆了。

然而那单班主王八吃秤砣一样心里有底的气定神闲，全然不顾别人讶异的目光，带着一众伶人，喊着号，三跪九叩地拜的虔诚，末了儿，还亲自为每一尊神像奉上了三早就备好的香，兢兢业业地像一众孝贤孙。

拜完了神，单班主地要求让人带他去看看戏台，留其他老板在这儿准备。

人痛快地应了，带着单班主往王家戏楼走。

王家虽然已经不是当年权势滔天财大气的时候，戏台却是现成的，草台班到特定人家里唱戏，多数时候戏台是要现搭的，王家显然是不需要了，不过仍然要去看看环境，从哪儿上台从哪儿转从哪退场，都是要提前安排好了才好开堂。

许多民间戏班开戏之前有着奇怪的规矩，多数跟神鬼有关，见识过这班人郑重其事的拜神祭祀，人便有了心，带着单班主去瞧戏台地形的路上就问了，问问需不需要准备些其他的仪式，保个平安辟邪什么的。

然而面对此问，单班主微微一笑摇了，“我们走江湖的人，一向随主家的，没有这么多讲究。”

这话分明前言不搭后语，照他们拜神的那个架势，哪里像是不讲究的？

然而，也许是单班主的态度太和蔼，也许是人天生缺锐的，活该他是个跑断发不了财的穷小，这儿耳力都没有，愣是没听来这前后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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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戏安排在饭后。

觥筹错、酒足饭饱，无所事事的大人们逗够了孩磕完了牙，三三两两或笑或谈地往王宅的戏楼转移。

戏楼中座位不足，临近戏台的地方搭了好几条凳供亲戚朋友坐，王七爷这一遭打脸充胖，摆的是三天三夜的席，誓要把沾亲带故的人都请一圈儿。

王家亲戚实在也多，再混上三瓜俩枣来凑闹的，不一会儿，就黑压压地坐了一院。

那天原本是十六，月亮本就十五不圆十六圆，王家的人记得那天自己抬看天儿的时候还暗自慨过，这月亮透亮的像个大白银盘。

秋气，晚秋不曾凉，是个晚晴天儿，一儿要雨的意思都没有。

因着主家是要给母亲寿，乡野地方听戏虽然乌七八糟不讲究纯粹听动静儿，但是也讲求个好寓意，单班主琢磨琢磨，商量：“王老夫人年事了，怕是歇息早，那第一段儿就安排上，后面的，我看我班里老板想来什么就开什么，保证耽误不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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