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从前闯了祸被师父捉到那样，师父还没说什么呢，只抿一抿嘴，他自己就先心虚了。

忽听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陆非辞心一惊，抬只见一名男走山。

男人微笑望着陆非辞，沉默有时。

陆非辞摇了摇：“我不知。”

“不是我觉得……”陆非辞晒然一笑，“我已经是了。”

陆非辞试探着问：“您是？”

陆非辞抬起，却见这位首座天师正瞧着自己，面如常，只有嘴角几不可见地向微微一抿。

沈不归说：“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今后的打算。”

沈不归不置可否地回了他三个字：“谁说的？”

半晌才又问：“我现在是被囚禁了吗？”

沈不归？当今首座天师沈不归！？

“我觉得，你们能困住我就好。”陆非辞轻声。

然而到来，一切好都是他亲手毁去的。

他的手腕上，怎么都摘不来。

借着明晃晃的符光，来人的容貌清晰可见。

沈不归不动声：“为什么这么想？”

沈不归反问：“如果困不住呢？”

他也是人, 也有七六, 也会留恋那些天真无邪的好时光。

陆非辞怔了片刻, 忽然低了, 小声：“梦不是都代了吗？她难没有提起洛先知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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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非辞一愣，把

那双睛明亮却又不见底，如同装了满天星河，以至于陆非辞从中捕捉不到任何绪，只是单纯觉得男人望向自己的时间稍。

他坐起来，靠着后的石轻轻抱起了。

如果自己苟且偷生，那么是不是终有一天，他还会伤害更多的人？

顿了顿又：“我是何从。”

他愣了片刻，只是寒暄了一句：“久仰大名。”

这似曾相识的小动作令陆非辞稍一愣神，旋即，竟意识地心虚起来。

陆非辞怔了怔，没再吭声。

“因为我控制不了它……”陆非辞低声，“我这样的人活在世上，迟早也是祸害。”

山中温度较低，偶有夜风，得他手脚冰凉。

他看起来还算年轻，也就三十岁上，但目光中却有岁月沉淀的沧桑，仿佛是一位曾经沧海的老者，踏遍风霜雨而来。

第95章 来是你（7）

“当初的事, 与你何？你还要上赶着给一只背罪吗？”沈不归声音微沉。

他曾以为他的双手可以除卫, 匡扶人间正义，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幼时那么温柔善良的母亲，那样任劳任怨的父亲, 以及那世外桃源般的小山村, 一夜之间尽数化为灰烬。

陆非辞的脸被照明符照得愈显苍白：“那么杀了我，也好。”

他刚才在众人面前了像，如今居然没有镣铐加，已经算对他相当客气了。

“我知你是谁。”沈不归略带意地望着他，“梦都已经代了。”

末了，男人收回了目光，微微一笑：“我叫沈不归。”

“这佛珠是封印你魂的法，摘不来的。”

陆非辞瞳孔一缩。

沈不归神莫测地问：“就因为洛先知说你要堕, 所以你就信了、认了，觉得自己是祸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