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此时此刻，他却让自己杀了他。

慌、焦急、无助、失措……诸多绪纷纷涌了那双金眸。

狐狸朝前凑了凑，似乎想拿大脑袋拱一拱他，然而像是怕控制不好力一般，最终还是停了来。

“你看，你也害怕伤了我，是吗？”陆非辞虚弱地笑笑。

这才发现自己和狐狸一样，早已浑浴血。

转再一看，周围密密麻麻地聚集着一圈通灵者，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陆非辞伸双手，摊平了手掌。

掌心鲜血淋漓，却不是自己的。

“我也害怕啊……”陆非辞喃喃，“这是我控制不住的力量。洛先知说得对，我若不死，迟早会为祸人间……”

全村七十六人，包括他的父母，都死于着双手了。

原来并非他守得住本心，就不会堕。

他早已成。

“所以杀了我吧……趁现在还来得及。”陆非辞说。

他抬望着狐狸，黑眸中没有责怪，没有怨愤，也没有留恋。

有的只是最直白的祈求。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狐狸疯狂摇，表像是要急哭了。

它想解释、想安，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突然，陆非辞一，中发细碎的低。

气再度从他发，黑漆漆的一层覆盖住了他的全。

封印已经破损，魂势不可挡，灵气换来的清醒也持续不了多久。

应会见状大惊，当就对九归喊：“他如今已经气脑，离堕只差最后一步！你就算不停给他输灵气也没用！只有把他给我们封印，才能救他！”

他虽然不知这突然冒来的狐狸到底是何方神圣，但从它的言行举止可以受到，它对陆非辞的确上心。

所以或许不必动手，也可以说服。

“那可未必。”一副柔媚的女声响起，梦再度现。

狐狸猛地转过，望向梦的金眸中一片杀意。

梦被它盯得一惊，却还是勉笑说：“九尾大人不必动怒，现在也不是和我计较的时候，还是先考虑一他吧。”说着伸手指了指陆非辞。

“我不妨再告诉大人一句，三百年前妖王降世时，就是通灵署的人借除妖之名让他去送死的。这些所谓正人士满假仁假义，一旦发现他负，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封印？说得好听，三百年前封印他的人是燕行客，不是通灵署。如今若把陆非辞给公会，可无异于把他往死里送。”

三百年前？陆非辞？

这番话一扯到了当年的辛秘往事，现场的通灵者们面面相觑，谁都不知她在说什么。

不过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应会扬声说：“我可以以我的家命担保，只要他还没有堕，我们绝对会努力到最后一步，防止悲剧发生！”

“言之意，只要他，你们还是要之而后快？”梦冷笑，然后望向狐狸：“九尾大人当真敢用陆天师的命赌吗？”

狐狸听他们争论不休，心已然麻木。

它想，谁也不能信了。

谁都会伤害到他。

“我带你走。”狐狸低声说。

它咬了咬牙，趁魂还未再度主导他的，竟一爪将他劈昏过去。

“我带你回青丘，去一个谁都伤不到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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