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在大漠中疾行几十里路，忽见茫茫飞沙之中有一块幽蓝湖泊，宛如一块玉嵌于大地之中，又如波斯猫的蓝，璀璨而神秘。

“真。”南絮不禁叹。

燕孤城扒掉衣裳，饥渴难耐，“快来！”

“……你真要在这地方？”

“这地方怎么，收日月华再好不过！”燕孤城伸手便去扒他衣服，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可他妈想死老憋死老了……”

一朝雨散云收，燕孤城餍足地浸在中，半靠着湖畔细细的沙，“你看这地方选得多好，完事了正好洗洗，还可以看星星。”

夜空澄净如，天地阒无人声，星如缥缈河底龙的宝藏，如此遥远，又仿佛手可及。

“……嗯。”

燕孤城顺着他的嗓音看过去，忽然觉得如今的南絮已经大不同了。不再是先前坐于胡杨树上无助哭泣的那个矜贵公。

“你怎地不开心？”

南絮蓦然回过神来，笑，“只是没想到，我竟真的幕天席地与一男这档事。回想我这二十多年，活得懵懵懂懂，年少失怙，被自以为是至好友之人联手侵害，今年又遭此罹难……我爹若还在世，定会气得打我。”

“啧，”燕孤城闻言不耐地皱起眉，“南絮啊南絮，你原先是个有意思的人，被你爹教坏了。”

南絮瞪过去，“什么意思？”

“我勉为其难猜猜你在想什么。礼义廉耻？天人？要我说，人生在世不过快活二字，哪那么多弯弯绕绕。有缘就个兄弟，无缘也不怕结仇，哪天突然死了，谁不欠我，我也不欠谁——我想如何活，谁也别来置喙！”

他这番话说得极不客气，面上凶狠之，最后又绽开一个快的笑容。

南絮有些不解，又仿佛豁然开朗。

他小时总偷偷看些闲书，上面写到那些云游四海、路见不平刀相助的大侠，总要夸上一句“敢敢恨”。他从小便百思不得其解，敢敢恨？难有人不敢，不敢恨？大了他才明白，这世人庸碌无为，为人世不过一个“利”字，书中江湖的恨仇在它面前都得退避三舍。

燕孤城，大抵就是这么个敢敢恨之人罢。

第二十八章 、（双刀线）（3）

两个月过后便是华山论会，燕孤城功才恢复个七七八八，南絮却是突飞猛。原先夜里总是手脚冰凉，三伏天还得焐着汤婆。双修二月过后病全无，原本白术隔三差五要来看他病，他都推脱不应。

是年燕孤城仍是不敌云剑，好在凭借一肝胆，也夺了个榜上第六，好歹不曾退步。

而南絮凭借一把钢机关扇，作为南家第一名踏上论台之人，年纪轻轻便排行十五，登时名震江湖！

谁能料到，日薄西山的钱塘南家病弱少主竟有这般实力。他在论台上施展开来百般暗，实在叫人大开界。何况所有暗俱未淬毒已有如此威力，南家实力可见一斑。

同时南絮还当场宣布南家破除陈规，广招门徒，一时间钱塘人满为患，各门各路趋之若鹜。

“南家家主好忙啊。”

南絮抖落肩落叶合上门，“一沙就往我床上躺。又来办事？”

“来办你！”

燕孤城刚想扑上来，被南絮轻轻抬手挡住，“药王谷制解药了。”

“解药？”

南絮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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