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这陈年旧事。他不了别人的怎么动，自己堂堂正正的就是了。

沈辞把洗好的衣服搭在院里的晾衣绳上，净手掀开棉门帘走西屋。小龙小虎正趴在炕上，一个罚抄一个看书，两只小脑袋正对着围绕烛台，听到掀门帘的声音后双双抬坐直，各自叫了一声“爹爹”。

沈辞坐在炕沿上摸了摸小龙的，“爹爹怎么问都不肯说，倒是你们娘亲一问你就说了，爹爹好伤心。”

小龙咬了咬嘴跪坐起来，仰看着沈辞问，“爹爹，冬生说得不是真的对不对，您就是我和小虎的爹爹，亲的！”

沈辞坦然，“其实你自己也知爹爹和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吧？两三岁的时候虽说不至于事事记得清楚，但总归会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小龙撅着小嘴低，睛里闪烁着泪光，闷闷不乐的绞着手指不说话。

“小龙小虎，我对你们和所有父亲对儿都是一样的好，甚至比他们更好。你们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唯二的儿，是一培养来的，而不是一定要靠亲缘关系来维系。我从来没有想过什么血不血缘，那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们有爹爹对儿的慈，你们对爹爹也回报了孺慕之，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父。”沈辞一番话说得朴实无华，却踏实得让人无比安心。小龙张开手臂扑到他怀里抱住他的腰，破涕为笑着说，“爹爹会一直陪在娘和我们边对不对，我们一家人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沈辞没有回答，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轻易许诺，“好了，既然说清楚了爹爹就不责罚你了，不用抄了，早睡觉吧。”

再有十二三天就是除夕了，加上天气实在是冷上学不易，沈辞便给学生们放了一个月的假，他自己也难得清闲。每个月的十七是镇上有集的日，沈辞这天起了个大早，天还黑着时就拎着空麻袋门了。他要去镇上置办些鸭鱼等年货，还有两个孩心心念念的糖葫芦和翠儿总是舍不得用的胭脂粉。

小村庄实在是太偏僻了，群山环绕怪石嶙峋，去镇上的路非常难走，离得又有几十里远，沈辞天不亮就发晌午能到就不错了。

沈辞哼着小调翻山越岭，在太初升之时与故人在羊小上狭路相逢，当即呆呆的站住脚。许青寒也同时看到了他，一双明显带着困倦的双霎时放黑曜石般的耀人光彩，“阿辞！”他手忙脚的从背上来，兴奋得直接飞扑到沈辞上把猝不及防的他扑倒在地，趴在沈辞上叫不够似的又重复一遍，“阿辞。”

地上厚厚的积雪已经被沈辞砸一个人型的坑，他躺在雪堆上，背后是凉沁的雪地，前是许青寒温的躯。

沈澈被许青寒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连忙凑到两人旁单膝跪，“哥哥……王爷……你们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沈辞恍若未闻，同样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许青寒，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瘦了。”什么已经不了，什么一别两宽，简直都是狗！再见到前故人，沈辞压抑在心间的思念犹如开闸般倾斜来，在这一刻再想不起什么委屈，什么怨恨。

许青寒将侧脸贴在他膛上，听着他有力而规律的心声，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哽咽着，“阿辞，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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