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各施一礼，再次宣一声佛号。“如此，老衲便僭越了。”

“大师请。”罗苍劲客气地回礼。

“请。”雷玉抱拳而立，微微一笑。

“雷谷主，”智善暂时将视线转向绝心谷这一边，“八月初九那日，你在何？”

“扬州城引月楼。”雷玉很快地回答。

“那一天你可曾当众亲承诺会在一月之找秦、刘两家凶案的凶手？”

“不错。”雷玉一副轻描淡写的吻。

“哦？”智善眸中光一闪，“听雷谷主言之意，似乎已找了幕后真凶？”

“正是。”这句话说得极为肯定。

“胡说八！！”站立在罗苍劲侧的刘福全激动地叫嚣起来，“什么真凶？！真凶不就是你吗？！！”

“刘施主，”智善以目示意，“请稍安勿躁，一切待问明雷谷主后再作定论。”

“大师说得是。”罗苍劲伸手住神愤然、亟上前动手的刘福全的肩，语重心地劝，“刘世侄，你放心，今天罗世伯一定会替你主持公，绝不会让真凶逍遥法外。如今暂且忍耐一，雷谷主既如是说，咱们又何妨一听？”

“……”刘福全这才默不作声地退了开去，只是一双睛仍是恶狠狠地盯着雷玉，不肯放松一丝一毫。

“刘公何必如此动气？”雷玉整了整衣襟，慢条斯理地，“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想今天到这儿来的各位想必也心中有数——一个半月以前的秦家惨案与二十年前河北金刀门一夜之间满门被灭的形十分雷同吧？”

“何止雷同？”苏放接，“依我看，无论是行凶杀人的手法和毁尸灭迹的方式，这两起凶案俱是一模一样。”

“此事老衲也早有怀疑，”智善听得频频，“十六年前洛王家以及七年前湖南忠义堂被毁也应与之有关。”

“那么，不知大师可曾听过一个名唤‘暗煞’的杀手组织？”雷玉抬眉。

“暗煞？”旁观众人面面相觑——如此陌生的名称尚属首闻——该不会是某人胡杜撰的吧？

“这个……”智善蹙眉，沉良久，猛然前一亮，“对了！老衲记得二十几年前的确有一个暗杀组织就叫这个名字。”

“是么？！”罗苍劲显然吃惊不小，“奇怪，老夫怎地从未有所耳闻？”

“对啊，我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也是。武林中最大的杀手组织不是朝暮楼么？”

“是啊，是啊……”四周哗然之声大起。

“各位，”智善神肃然，不慌不忙地解释，“只因那暗煞组织行事一向诡异多变、神秘莫测，所以江湖上知其名者可谓少之又少，至今不过寥寥数人。”

“原来如此。”罗苍劲说这话时脸有儿难看，堂堂的白盟主居然对此一无所知，令他面上多少有挂不住。好在周围的大多数人均能对他表示理解——反正连素来博闻广见的罗老爷都没听说过，其他的人自然也就不必觉得自己太过孤陋寡闻了。

“雷谷主突然说起暗煞，”智善望向雷玉，“莫非是认为这二十年来的四起凶案皆是其所为？”

“大师睿智，”雷玉无比诚恳地拱手，“雷某不胜佩服。”

“雷谷主夸奖了。”智善谦然一笑，“但不知雷谷主有何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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