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疯？！”

赫辰大骂一声，当即就想反击，却没想到圣凌竟力气这么大，一只手死死地住他，压得他翻不过来，只能一边挣扎一边凶狠地大骂。

赫辰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欺负，心里恼火极了，他想等他翻了一定要十倍还回去。

圣凌也不他如何剧烈挣扎，只顾着一拳一拳狠狠地往他上招呼。明明动作这般凶狠，逆光里他的神却隐忍悲愤，里隐约有泪光攒动，看上去几乎要哭来。

赫辰动作缓来，突然不想挣扎了。

“别打辰辰！”

赫冲过来将圣凌一把推开，见弟弟鼻青脸的样心疼得不行，第一次朝圣凌发了火，他吼：“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国师大人都说了不能随便打人了！你真坏！你……没想到你这么坏！”措辞很生涩，愤怒却很真实。

圣凌垂着，不解释不辩驳，姿势沉默而倔。

赫有些想要揍圣凌一顿为弟弟气，但他从小到大从没打过架，一时有些无从手，最终跑过去把圣凌的手抓起来，啪啪啪地打了好几手心。

圣凌跟赫一向好，被自己的好朋友打手心也没有躲，默默地任他打，仿佛什么也不在乎，只是那咬着忍耐的模样看上去着实有些可怜。

赫辰从地上爬起来，心里还很生气，可看着圣凌的样又莫名地有些不忍心，他抚着痛的脸颊，呲牙咧嘴：“算了，，咱不跟小哑计较。”

圣凌听了这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神里竟有些恨意，一副随时要扑上来咬他的样。

赫辰心里也有些火，他都那么大度决定揭过此事了，对方居然还一副不依不挠的德。

平时，依他脾气早就冲上去狠狠揍回本了，但不知怎么他现在不想揍圣凌，于是勉压怒气，嘴里却还是颇为不忿地嘀咕：“小心儿，不就一只破风筝么，帮你捡回来不就好了，至于那么大脾气。就算……”

圣凌朝他这边走了一步，看上去想再打一架，但看了张开双臂挡在面前的赫一，到底还是没动。

他全绷得的，攥的拳几乎有些颤抖，死死咬住牙关，似乎用力隐忍着什么，憋得白净的小脸有些红，最后像是终于忍不住了，猛然转过朝摘星楼的方向奔去。

豆大的雨落了来，圣凌白的影很快消失在越来越稠密的雨帘中。

赫辰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垂脑袋，低声说那句没来得及说的话：“……就算是我错了，我跟你歉还不行吗。”

赫辰觉得圣凌真是个小气鬼，他从没遇到这么小气的人。

不就一只破风筝嘛，打了他一顿还不消气。

不就一只破风筝嘛，哼，他也会风筝啊，一天一百只，各式各样的！比圣凌的还好！

到时候他要叫一百个人来放风筝，天上就飘满了他的风筝。而他自己呢，就拿着只剪刀到溜达，走到谁面前，就把谁手里的风筝线给剪断。

谁也不会生他的气，更不会打他，都会说“小公剪得好！”

最后，一百只风筝都被他剪了线，在空中飘啊飘啊，有的几只撞到一起落了来，有的随风飘得很远很远再也找不到了——但他一都不心疼，他还会开心地大笑。嘁！有什么好心疼的，不就一百只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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