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哲提着空的竹篓往家走。周围黑布隆冬，除了月亮和星星没有一亮光。这时候电还没普及，夹岭村里家家几乎还是用油灯照明。晚间没什么事儿都是天黑了就上炕睡觉，八钟的夜晚比城里更半夜还寂静。

孟瑶又用一脸疑惑的表看他。

燕哲想了想，又写几个字。

“你是谁？”

“你说今天吗？就是你突然……昏倒了，然后大家把你送回家，午大队开会……”孟瑶把从他昏倒到晚上的事儿事无细说来，燕哲使劲儿冲她摇手。

“二妮儿？是你不？”

燕哲终于见识到了农村真正的夜晚，一没有农家院的，反而沉沉。

燕哲默默看着跑远的影没有动，眉死死皱成一团。

【发生了什么？】

“你问我是谁？我是孟瑶啊，燕大栓你不是真的中邪了吧。”

农村女孩读书的不多，大分人大字都不认识一个。孟瑶说认识的字不多，可能是真的不多。他就挑浅显易懂的字写。

天已经整个昏沉来，视线越来越不清晰，孟瑶往前走了两步弯看地上的字，亮的辫垂到前，轻轻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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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事超他的想象，他本无从手。所以脆什么都不想。

不是我想什么，是你想什么！

孟瑶猛地退开几步，大睛滴溜溜盯着燕哲满警惕，就像看一个脑坏了的神经病。

再待去说不定就被虫成了人了！

“废话！咱们村儿里谁不认识谁。燕大栓，你到底想什么！”

燕哲不开心地看着她，又在地上写。

“就是碰到了，什么事儿也没啊。”

“这就回！”

“那是燕大栓？你俩啥？”

第18章 八十年代

燕哲在河边坐了不知多久。从天还灰蒙蒙，待到群星闪烁。他其实也没思考什么，就是想找个地方自己待着。

我不是问这个！

“天都黑了还不回家？你啥呢？”

蝉鸣四起，还有田蛙此起彼伏的叫声。

田埂和岸堤不时有三三两两的村民路过，匆匆的脚步声伴随闲碎的顺谈天。燕哲在不易被发现的河塘边像一个与世隔绝的隐形人，没有人注意到他，而这周围一切他也都不关心。

“切，就你好心愿意搭理那个疯哑。小心他吞了你！”

星月辉，芳草萋萋，河面上映着一层溶溶月光。

再次一掌范围拍死七八个蚊，甩掉一脑袋飞虫之后，燕哲受不了的起，像狼狗一样使劲儿胡全逃似的离开河边。

……

在燕哲的想象中，自己是沧桑且忧郁的，就像一名孤独守望的骑士。

说完拎着刚打了小鱼虾的竹篓往家走，路过燕哲的时候跟躲瘟神似的绕开老远，那神仿佛认定他是个神经病。

啪！

这时从远传来叫喊孟瑶的声音，孟瑶听来是她大孟蓉。

【你别装，我认识你。】

风中隐隐还带来了两妹的讨论声。

“他又不是老虎，乡里乡亲的嘛。”

“诶！”

现实是他快他妈要被蚊咬死了！

话音落她震惊无比地抬看蹲在地上燕哲，嗓音了几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