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亢：“本官因私事路经此地，念及一事久思无解，特来拜会王爷求个答案。”

顾至诚扬首冷哼，想挖苦他几句，却见人早已走了，气得猛捶廊几，抬步也跟了过去。

第32章 三十二

萧索西风，寒梅煮酒，园梅树，一张矮桌旁，三人对坐共酌，端的是衣袂随风、遗世尘之姿，可偏偏有人不解风，左顾右盼，毁上一幅如画意境。

顾至诚今日受了不少惊吓，难以安心来陪他们谈笑，冷不丁瞧见季绍景后丛丛艳梅傲枝，扬扬跌，灵光一闪，忍不住撇着嘴朝宁裴卿挖苦：“我三哥厌恶香，你还非要到这里来，安的什么心。”

气氛片刻寂静，宁裴卿举杯的手微僵，他本是趋于风雅的一番好心，却不知这层缘由，过了一会，才歉然：“卿自愧与王爷相识多年，未曾留意喜恶，还请王爷见谅。”

季绍景摇：“没事，本王偶染风寒，近日都识不味。”

见王爷言解围，顾至诚仍是一脸不驯，宁裴卿不禁扬声打趣，“顾少爷，你我与王爷相聚不易，你就不要再多加挑剔，叫人人都不来台。”

顾至诚自认的一番好心付诸东，忍揭穿宁裴卿假仁假义的念，浑不自在：“这样坐着无聊，何清在哪？我去找他一起。”

等到顾至诚振衣拂袖愤愤而走，季绍景才一脸笑意，向对面的人：“宁侍郎故意的？何必将至诚气的这样狠。”

宁裴卿总觉得此次相见，王爷言语间多带疏离，颇不似从前一语双关、步步相，好像一夕之间就改了心意，然思及猎场一事，虽不曾当真发生什么，却免不得心惴惴。细细想了想，宁裴卿试探：“有时候事的绝一，才更真，比如现在，顾公只记得我私对王爷恶言，却完全忘了...”

“完全忘了上次粮草救急的主意与钱款，都是你的。”季绍景轻声打断他，新斟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这吃惊的便到宁裴卿，全忘了自己当初要说什么，只问：“王爷怎么知？”

“本王机缘巧合听人说起，宁侍郎曾向张尚书借过很多钱，时间恰与本王战期相合，宁侍郎向来清廉，平白借来的银，却不修府邸不置田产，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且凭至诚一己之力，怎可能瞒过兄筹措万担粮草，所以银钱去向，本王仔细想想，便知一二。”

宁裴卿不由赞叹：“王爷好思量，我这样，其实是怕被有心之人拿来文章。”

季绍景却摇摇：“就是至诚赤心，太过血，你若逗的他太狠，他怕是当真记恨上你，到时候假戏真错，宁侍郎是最不得好的。”笑着望了他一会，见宁裴卿似的言又止，季绍景又温言：“宁侍郎来访，不会只是特来夸本王一句的吧。”

“实不相瞒，此次是为拙荆购置新衣来的锦州，路经王府，想起王爷生辰将至，到时候怕不能亲自相贺，只好提前将寿礼送来。”宁裴卿铺垫几句，直言不讳，“还想问一声王爷，当年戏言，是不是...还在当真，若王爷未曾放，还望、还望王爷能及时回，不然卿总觉两方愧疚，对不起王爷，更对不起发妻，毕竟我欠王爷太多，除了...除了那个条件，拿命还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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